水生搂着怀里的软玉温香,轻轻叹了口气,“大学,咱们是一定要上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不上,以后还有机会吗?”
“放心吧蕙蕙,国家不能老是这个样子,大学招生迟早要走回正轨,咱们俩平日里多复习功课,提早准备,到时候只要风向一变,咱们就轻装上阵,考上个好大学,一起为祖国做贡献好不好?”
“嗯嗯,要是凭真实力考大学,我才不怕任何人呢!”
阮明蕙眉毛一挑,最起码化学科目,本姑娘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就是嘛,我们家蕙蕙冰雪聪明,又精通各种化学实验,堪称绝命毒妇……………”
“你管我叫什么?嗯?陈焊工,信不信我给你调一杯无色无味的剧毒酒,让你喝了就蹬腿!”
“我错了蕙蕙,求求你不要谋杀亲夫……………”
水生笑着躲过她的巴掌,一把抱紧她,“还跟不跟我分手了?”
“不分了,打死我也不分了!”
阮明蕙靠在他怀里,羞答答一笑,复又想起一件事,“那......哥,你还上工农兵大学不上?”
“不上了,我等着哪天恢复高考,到时候咱们和全国的有志青年同台竞技,真刀真枪的考出个货真价实的大学生!”
“你不后悔?”
“弄丢了你,我才真的要后悔一辈子。”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劝你了。”
阮明蕙紧紧握着他的手,“哥,我决定了,就算是拖你后腿,我也要一辈子跟着你,赖着你,缠着你,再也不和你分开!”
“那可说好了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老太太隔着窗户,看着这对哭哭啼啼打打闹闹又破涕为笑言归于好的俩人,笑着摇摇头。
一对没长大的孩子。
做完了梨膏糖,俩人又有说有笑来到水生家里,看老爷子驯鹰。
水生则提笔刷刷刷写了封信,阮明好奇靠过去,“尊敬的领导,我们红旗化工厂无数工人,怀着忧国忧民之心,举报原电石厂播音员邢韵竹长期受坏风气影响,与坏分子沆瀣一气同流合污,穿着奇装异服,打扮得花里胡
哨,生活腐化堕落,私生活放荡,与多名领导干部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
水生洋洋洒洒,一口气写了足足三页纸,阮明边看边笑,“哥你真是文人有笔如刀,照你这么一写,邢韵竹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这叫来而无往非礼也,人家都把刀子架到咱们脖子上了,再不给他点厉害瞧瞧,真以为咱家是软柿子,随便她欺负!”
“就是!邢韵竹太坏了!”
阮明蕙想起三次碰到邢韵竹,有两次她都偷偷报派出所,要把她抓起来,不由得恨得牙根直痒痒!
人心怎么可以坏到她那个地步!
傅老也架着海东青,站到两人身后,摸摸下巴,看他写举报信。
“老爷子你看这封信有杀伤力不?”
“嗯,拿生活作风问题开刀,直击要害,很好!不过光有这个不行,杀伤力太小,如果你真想要达到一刀致命的效果,就往那个方向去引导......”
海东青扑啦啦飞到窗台上,看看凑在一起密谋写举报信的三个人,滴滴叫了一声!
仨大坏蛋!
“水生说不去上学了?”
吴厂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推开老岑的办公室大门,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不去了。”
岑书记抖了抖手里的推荐表,位列第一排的名字已经被勾掉。
“为啥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珍惜,说放弃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