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小伙子!"
蓝帽子吓得脸色都变了!
水生揉揉酥麻的手臂,提起焊钳看了看,发现电源接头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磨破了一点,露出紫红色的铜线。
漏电了。
“没事!”
他把缒下来的胶布接过来,往电线破皮的地方缠了好几道,又换上一根新焊条,让蓝帽子合闸,继续开始焊接。
“看不出啊,这小子年岁不大,还是个焊接老手!”
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来到桥边,探出半截身子往外看,见水生手脚麻利的点着电焊,很快就好了三层钢筋笼,一笑,“查查哪个单位的?”
“我看过他工作证了,是江城红旗化工厂的焊工。”
“化工厂的?怪不得有这么好的手艺!”
“再来一根钢筋!”
水生仰起头,冲桥面上喊了一嗓子,“下边还需要加固一下!”
“好,你等着!"
足足忙活了一个小时,水生才将钢筋笼焊好,众人七手八脚将他从桥下拽上来,蓝帽子急忙上前,帮他解开绳子,“辛苦了小伙子,多亏有了你,要不然等到明天这活也完不了啊!”
“叔您太客气了,我这......举手之劳!”
水生笑着揉揉发酸的胳膊,探出身子看看自己的杰作,一挑眉毛。
小场面,洒洒水啦!
“冷了吧,赶紧进车厢暖和暖和。”
蓝帽子递来两块月饼,水生接过来塞进口袋,“叔,这回快走了吧?”
“快了快了,钢筋笼焊好,浇筑上速干混凝土,加固桥墩,估摸着凌晨两三点钟就能走了。”
“行,那您忙着,我先回车厢了!”
“嗯,好好休息!”
蓝帽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陈水生......好样的!”
一直等到深夜十一点,火车依旧没有前进的动向,水生困得哈欠连天,把蜂蜜糖饼都吃光了,邻座小丫头饿得直哽叽,水生把蓝帽子给他的两块月饼掏出来,递给她。
“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粉雕玉砌的小丫头甜甜的笑,水生捏捏她的小圆脸,“饿了吧,快吃吧!”
为了节约电力,车厢里一片漆黑,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芒,水生掏出皮夹子,看着阮明蕙的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走......呦,这姑娘长得真漂亮,跟画上的仙女似的,你对象?”
“嗯!”
水生笑着点点头,望向对面带孩子的妇女。
年轻少妇又多看了两眼,再抬头瞅瞅陈水生,一副原来如此模样。
夜深了,窗外又飘起瓢泼大雨,乘客们又累又渴,一个个小声抱怨着,水生往过道尽头看了看,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次从江城去省城比赛的焊工一共有五个,除了他还有重型机械厂的两个,8200厂那个申学礼,八成也都在
这列车上吧!
刚才抢险的时候,却没看到他们出手.......
一直熬到凌晨两点钟,火车终于开动了,车厢里一片欢腾。
水生也松了口气,总算能赶在天亮前到省城了!
赶紧补个觉!
等到他再睁眼的时候,火车已经奔驰在茫茫大平原上,这里是东北最好的一块地,平坦的千里沃野从车窗前一片片铺开,一眼望不到边。
此时已近初秋,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苞米地连到天边,经过秋雨的浸润,翠绿欲滴,一派丰收景象。
清晨五点钟,火车终于稳稳停在省城火车站,水生揉揉生疼的后背,使劲抻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啪啪的脆响。
他拎起行李袋下了车,而坐在对面的母女二人也都揉着眼睛醒来,往对面一看,座位上早已空空如也。
“那位大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