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啊,就是眼气明蕙长得好看,巴不得她嫁不出去……………”
祁叔有些气闷,“人家明蕙咋了,老阮不在这些年,她一个姑娘家,靠着一双手干活,照样没挨饿没受冻,还把她娘照顾得好好,老话讲了,这人啊,乞丐还有翻身日,别一碗水把人看到底!”
“哼!她要是能翻身,除非天翻地覆!”
祁叔苦笑摇摇头,瞅瞅窗外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思绪又回到自己刚刚来供销社上班的时候。
“当当当当!”
水生一溜烟跑进阮家的小院子,递给阮明蕙两块木头!
“哥,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
阮明蕙拍拍手上的松针,下午她又去山里拣了好多蘑菇,把院子都铺满了,搞得空气里一股蘑菇味。
“当然了!”
阮明接过木头,这才发现两块木头拼合在一起,就是一套模具,木头内部早就刻好了图案,连浇筑口都弄好了。
“你看,这是猴子,这是老虎、小猫、松鼠......”
水生指着模具里阴刻的凹痕,“只要把糖浆顺着浇筑口灌进去,一次就能浇出四个!”
哇哦!
阮明蕙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也就是我哥,才能想到如此事半功倍的好办法!
事不迟疑,俩人急忙生火、熬糖,将融化的糖稀顺着浇筑口灌进去,稍稍冷却后,将模具打开,看着里面如冰块般晶莹剔透的糖人,阮明蕙屏气凝神,用一把小勺子轻轻翘起边缘。
咔!
伴随着轻微的破裂声,整个糖块轻松脱离模具,她轻轻捏着边缘,将这一连串四个小动物糖人举起来,对准昏黄的灯光,左看右看。
模具雕刻得极为精致,须发俱全,被灯光一照,活灵活现。
阮明蕙一笑,掰下小老虎图案,递给陈水生。
“哥,尝尝!”
水生接过来,舔了一口,满意点点头,“甜到心尖里哦!”
阮明蕙噗嗤一笑,也掰下一块塞进嘴里,细细品尝着这难得的甜味。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小时候爹带着她去供销社买糖的场景。
日子过得真快啊!
一眨眼,爹都走了七年了!
两行清泪顺着腮边滚落,水生皱皱眉,难道好吃到流泪?
“怎么了蕙蕙?”
“没,没事,风迷了眼睛,哥咱们快点做吧!可是没包装纸,等下又黏糊糊粘在一块......”
“早就准备好了!”
水生指指放在一旁的一叠糯米纸,阮明捏起一张,一脸诧异,“哪来的?”
“当然不是大风刮来的……………”
见他不愿多说,阮明也不追问,俩人分工明确,一个做一个包,不一会就装了满满一篮子。
“走!”
阮明蕙挎起篮子,冲水生一挑眉毛!
投机倒把小分队又出动了。
“还是夏天好,草木葱茏,百花争艳,女儿你是学文学专业的,要不就照着这些景致,写一篇散文如何?”
此时岑书记正带着老婆和从学校放假回来的女儿,沿着街边散步,离得老远就看到前方聚了一堆人,他女儿岑秋月立刻来了兴致,扯着岑书记的袖子,非要去看看。
“这又是谁在这搞投机倒把……………”
岑书记向来对这种破坏市场秩序的行为深恶痛绝,冷眼看着,大人孩子们围成一圈,挑挑拣拣,“这帮人真是的,为了那点钱,罔顾国家政策,真是......”
“爸爸你看,多好看!”
岑秋月跑回来,递给岑书记一个,岑书记脸色顿时一沉!
糖人?
糖可是国家战略资源,实行配给供应,这帮小商贩哪来的糖?
岑秋月舔了一下糖人,满足眯起眼睛,“爸爸妈妈,你们快尝尝,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