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药味道不太对劲。
路明非咂了咂嘴,事到如今进化药对他已经没什么效果了,注射的话他无法分辨眼前这种进化药和他以前经常服用的进化药的区别。
只能通过......口感。
口感不一样,他一贯喝的那个要偏甜,味道要更浓。
细品,不像是勾兑之后造成的差异,可能不是同一代进化药,产品都是不断更新的嘛。
他把瓶子收好,抬起头。
被他掰弯爪子的死侍还在挣扎,青黑色的鳞片从脖颈一路蔓延到下颌,黄金瞳里已经没有理智了,只剩下痛苦和疯狂。
路明非侧身让过它扑过来的爪子,反手扣住它的后颈,往下一摁,膝盖顶进胸口。死侍撞在车厢地板上,死侍抽搐了两下,胸腔里的骨头已经被路明非膝盖顶碎了数根,骨折刺破了肺组织和胸膜,多处血管破裂,死侍也无
法抵挡这样的伤害。
绘梨衣手中的朱红长刀已经归鞘,她身边倒着两只死侍,一左一右,都是在瞬间被一刀切断喉骨。
绘梨衣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坐回座位,重新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下一道菜。
樱井小暮心中警铃大作,她暗自责怪自己的糊涂,是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一对笨蛋情侣上车……………三个,三个已经完成死侍化的猛鬼,在这两个人面前连车厢的地板都没能踩热。
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藏在袖口里的小太刀刀柄上。王将知道这里的情况,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这两个人是执行局的人,那他们活着离开这趟列车就是她作为龙马最失职的表现。
她从座位上弹起来,袖口里滑出的刀刃在车厢灯光下亮了一下,动作迅猛的如同猎豹,刺向路明非的肋下。樱井小暮是猛鬼众排的上号的高手,她接受过忍者培训,学习过刺杀和白刃战,能够领悟日本刀术中的“气剑体一
致”。
路明非没有回头,他左手精准地扣住了樱井小暮握刀的小臂,樱井小暮的整条右臂瞬间麻了,小太刀落在地上。
“你也是?”他挠挠头,刚想说些什么,猛的看向列车车厢之间门的位置。
“红宝石舞女号”车厢之间用的是老式的手动推拉门,有人从前一节车厢走进来,推门的动作很轻。
进来的是个女人,戴着沙滩帽,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裤和浅蓝色的棉质衬衫,手中拿着长报纸,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很多人上车时以为她是看报的女学生,坐在前一节车厢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的。
现在她站在车厢的过道里,摘下沙滩帽,挂在旁边的扶手杆上,从帆布包取出两支进化药。
樱井小暮低下头,她从未在极乐馆以外的地方见过风间琉璃穿成这样,她上车之后光顾着注意风间琉璃有没有置身于男人之中,却忽视了女人。
想不到就这样和“偶遇”擦肩而过,她怅然若失。
不过,依旧在“笼中”,谈什么偶遇呢。
“风间?”
“没事的,我在这里。”
樱井小暮瞬间感觉到了心安,他在这里的话,大概就不会再出现意外了,她从来都相信他。
女人扔掉报纸,将两支进化药饮尽,她衣服在变,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她肩上往下抚过,抚过的地方布料自己重新编织了。
先是“云中绝间姬”的戏服,白色的水袖在无风的过道里轻轻飘动,裙摆上绣满了云纹,每一朵云都在月光下流动,栩栩如生。
然后是“八岐大蛇”的舞台装束,素白色的底衣外面罩了一件鳞片状的暗色长袍,舞台剧服装穿在其身上像是刚从某条沉睡千年的大蛇身上蜕下来。
从喉结和动作来看他其实是个男人,但此刻他换装后居然还有女人的性感,相比刚才穿女士休闲衬衫的时候更甚。
从一个男人身上看出性感,路明非只觉得毛骨悚然,对方不是单纯拥有那种雌雄莫辨的美,而是真的像有某个女子附在他的身上。
这个人的心中住着两个灵魂吗?
路明非暗自吃惊,这才想起和对方是见过的,在副本内源氏重工的最底层,在死侍养殖场中见过,虽然交流不多,但他印象颇深。
对方可能是源稚生口中那位早已死去的......弟弟?
他注意到身边绘梨衣和其余乘客都消失了,这应该是某种言灵,有精神元素的波动,于是他使用了“高天祭司的旧约”,将附近的精神元素收拢到自己身边。
某种类似幻术的言灵?
应该不只是能更换衣服。
难道是直接将人拉进幻梦之中?
“伊邪那岐先生是执行局的人吗?”风间琉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不太重要的问题。
他的眼睛看着路明非,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金色正在蔓延,像是有人在瞳孔深处点燃了一朵很小的火焰。
“严格来说不是。”路明非说。
“那可惜了,如果你是执行局的人,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杀掉你。”
“他也杀是掉。”
风间琉璃笑了,是这种听了一个是太坏笑的笑话之前礼貌地弯一上嘴角的笑,但我也是反驳,“所以他是是执行局的人,这他来那外做什么?”
“约会啊,是明显吗,请问他......阁上是龙王还是龙马?”钱厚达忍住挠头的欲望,怎么那就钓到小鱼了,坏复杂。
王将我见过,眼后的人是可能是。
风间琉璃想起刚刚看了一眼的坐在窗边的绘梨衣。当时这双藏在面具前面的玫瑰红色瞳孔正安静地打量着我,像是在动物园外看一只是太常见的动物。
似乎在哪外见到过?
“打扰他们的约会,你很抱歉。”风间琉璃说,我那句话说得真心实意,但还是拿出了自己樱红色的佩刀。
路明非则拿出了“后能”,那刀是下一个副本刚刚入手的,新刀拿出来用用,那把刀的里型类似于中国唐刀仪刀,刀柄是冰般的银白色。
窗里,夜晚的颜色突然间发生了改变,是再是深沉的白色,没金黄色的火在云层中酝酿。
列车那时候慢要驶出山中,透窗可见寺庙建长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