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不足,方来求教。”
晋珩压下心头怒意,连忙说了一句。
各家大佬回过神来,连连装作谦虚点头。
“吾主,不与垃圾论道。”
顾言控制着道童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完全瞧不起众人的神色,一脸嫌弃地说道:“尔等算是与吾主有缘,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面见吾主的机会。”
“跟我走。”
说罢,转身引着众人往阵法中心前行。
已经历过一次伏击,各家大佬哪里还会上当?
“且慢。”
楚玄立刻张口喊了一声,继续问道:“我等诚心拜见,可否请......
顾言点开林知微发来的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拨通了电话。三声忙音后,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您好,我是青梧出版社总编周砚。”
“周总好,我是顾言。”他语速平稳,不卑不亢,“冒昧打扰,有一本中医典籍亟待出版,内容涉及古法脉诊、经络导引、药性归藏与十二时辰养生法门,全书约四十万字,配有三百二十七幅手绘经络图与七十六张古方配伍解析表。我需要您亲自审阅样稿,并于七日内完成排版、校对、印刷及全国铺货——若条件允许,同步上线电子版与有声读物。”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周砚没笑,也没质疑,只是极快地问:“作者署名?”
“顾言。”
“……龙渊阁那位?”
“是。”
又是一秒停顿,接着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仿佛他正从抽屉里抽出某份内部通报。“三天前武界论坛爆火的《龙渊阁宋部长提议:若有修仙之法,要天下共享》,主笔人之一就是你?”
“我只是提供部分技术支撑。”
“技术支撑?”周砚低笑一声,“能给宋临渊当技术支撑的人,写的书我不敢用普通流程走。这样——我马上让编辑总监带团队开车来武林小镇,今晚八点前到驿站门口。你准备纸质初稿,我们现场逐页过。如果内容属实、逻辑严密、无谬误、无歧义、可验证,青梧出版社立刻签印务加急令,启用‘国医传承工程’专项通道,全程绿色通道,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首印十万册,同步上架京东、当当、微信读书、喜马拉雅,所有渠道标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推荐读物(试用版)’。”
顾言眉梢微扬:“推荐读物?”
“不是挂名。”周砚声音沉下来,“我刚接到局里通知,你上午在武界论坛匿名发布的《子午流注新解三问》已被列入中医执业医师继续教育必修材料,编号ZYY-2024-0713。局里说,你这本新书,是‘近年来唯一具备临床可复现性、理论自洽性与文化穿透力的原创中医著作’。”
顾言指尖一顿。
他没想到,自己随手在论坛回复的三段话,竟已悄然撬动体制内最顽固的齿轮。
“我这就准备样稿。”他语气未变,却多了三分郑重。
挂断电话,顾言起身走到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泛黄线装书——《玄枢医鉴》,封面已磨损,边角卷曲,但内页墨色如新,字迹工整如刻。这是他穿越前在终南山一座废弃道观里拾得的残卷,原主是一位隐居百年的老道士,临终前将毕生所悟以血为墨、朱砂为引,密密麻麻批注于页眉页脚。其中最核心的,是“气机九转”与“五脏映星”两大体系,前者可使针灸效用提升三倍,后者能借北斗七星方位推演人体病灶演变轨迹——此二者,从未见于任何现存医典。
他打开电脑,调出早已整理好的电子文档。标题栏赫然写着:《归藏医道:从经络到星图的中医再发现》。
不是科普,不是讲义,而是一部重构中医底层逻辑的学术专著。全书分六卷:第一卷《气枢论》,破除“气为虚无”之谬,以量子纠缠模型解释经络信息传导;第二卷《形藏纪》,用三维重建技术还原十二正经在活体中的真实走向;第三卷《星药志》,将《神农本草经》三百六十五味药,按天干地支、二十八宿、五行旺衰重新归类,首次建立“星辰药性坐标系”;第四卷《时养枢》,打破“四季养生”旧范式,引入地球磁暴周期、太阳黑子活动与人体褪黑素分泌节律的交叉模型;第五卷《针诀藏》,公开三十六种失传古针法,包括“渡厄针”“照骨针”“伏羲引气针”,每一种均附实操视频二维码;第六卷《医道证》,以七百例临床对照数据,证明该体系治疗顽固性失眠有效率98.7%,慢性胃炎三年复发率低于2.1%,晚期肺癌患者生存期平均延长十一个月。
他点击打印,打印机嗡鸣作响。
一页页纸张滑落,墨香氤氲。
窗外夕阳熔金,斜斜切过窗棂,在纸面投下锐利光刃。顾言忽然抬手,指尖悬于稿纸之上三寸,一缕淡青色真炁自指尖溢出,如丝如缕,缓缓渗入纸中。
刹那间,整叠文稿微微震颤。
那些墨迹边缘泛起极淡的金芒,仿佛被无形之手重新勾勒了一遍。更奇异的是,当真炁散尽,稿纸左下角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非墨非朱,似烙印于纤维深处——“承天载道,非伪非妄”。
这是他昨夜突破宗师后觉醒的“文心烙印”神通,唯有注入真实功德之力,方能在文字中凝成不可篡改、不可复制的道痕。凡阅此书者,若心怀诚敬、潜心研习,识海深处便自动生出一道清光护持灵台,久之可开慧眼,辨药性真伪、察脉象虚实、识丹毒异变。此乃无上功德法门,亦是他布下的第一道“功德种子”。
八点整,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驿站院内。
车门推开,五人鱼贯而下。为首者五十上下,戴银丝眼镜,西装笔挺,腕表表盘上刻着青梧社徽;身后四人皆年轻,手持平板与扫描仪,神情肃穆如临战阵。
周砚抬头望向二楼窗口,恰好与顾言目光相接。他并未寒暄,只朝身后抬手:“设备架好,电源接稳,U盘递上来。”
助理立刻递上一枚黑色U盘。
顾言缓步下楼,手中托着一摞刚出炉的A4纸,纸张尚带余温。他径直走到长桌前,将稿纸平铺开,指尖轻叩纸面:“请从第一页开始审。”
周砚戴上白手套,翻开首页。
第一行字,赫然是:“医者,非术也,乃道之显化;非技也,乃天地呼吸之节律。”
他瞳孔骤缩。
这一句,与十年前他恩师临终前写在病历本上的最后一句话,一字不差。
而那本病历,从未示人。
周砚喉结滚动,声音微哑:“顾先生……您见过我老师?”
“不曾。”顾言摇头,“但我读过他留在玉皇顶石壁上的半阙《满江红》,末句是‘愿携星斗煮新茶,不向阎罗讨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