猕猴桃的老总谁来着?
也是真的不忌口啊。
王威老婆虽然有钱,但是也算不上漂亮,要说个难听的词儿,一句“人老珠黄”并不过分,王威和她早就是同床异梦,不过陈泽早就防着他那个老婆,在土豆网上...
陈泽刚把手机放下,屏幕还停留在肯德基APP的下单界面,妹妹小手一扒拉,直接把手机抢过去,踮着脚尖按了两下,又迅速点开麦当劳——动作熟稔得像是每天都在干这事。姐姐见状立刻扑过来,俩人就在沙发扶手上扭成一团,头发散了、发绳掉了、小裙子卷到腰上,活像两只刚出笼的毛绒团子在争夺最后一只鸡翅。
“停!停停!”陈泽笑着伸手把俩孩子拎开,一人捏着后颈提溜起来,像拎两只没断奶的小猫,“再打,今天谁也别吃了。”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陈泽皱眉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三,比预想中早了十七分钟。他没让保姆阿姨开门,自己赤着脚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着两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胸前都别着印有“星光法务”字样的金属铭牌,领带扣是银色的鹰头造型,右耳垂上还戴着一枚极小的蓝牙耳机。陈泽拉开门,还没开口,左边那人就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陈总,樊冰冰那边刚签完第三批授权,我们顺路把苏梅岛方向的行程确认单送过来——刘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私人医疗团队随行,还有两名安保,都配了隐蔽式信号屏蔽器。”
陈泽点点头,侧身让两人进来。他没问为什么连苏梅岛都要管这么细——他知道,这不是多事,而是怕有人借着刘艺妃出国的机会,在社交媒体上故意剪辑她穿着泳装、素颜、甚至只是打个哈欠的照片,配上“憔悴”“憔悴”“状态崩塌”这类标题,再往热搜上一推。星光法务这些年干的事儿,早就不止是打官司了,他们是一群会写舆情报告、能算传播路径、懂如何用三句话让水军集体失语的法律特工。
俩人没进客厅,只站在玄关地毯边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加厚A4纸装订的文件,封皮烫金印着“苏梅岛婚礼安保及舆情响应预案(V3.2)”,右下角一行小字:【含实时卫星热源监测图谱】。
陈泽扫了一眼就合上了,转身去厨房倒了三杯温水,回来时发现两个小姑娘正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两位西装叔叔看。妹妹伸出手指,试探着戳了戳其中一人锃亮的皮鞋尖,又飞快缩回手,小声问:“爸爸,他们是来抓坏人的吗?”
右边那位法务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半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从内袋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徽章——不是星光LOGO,而是一枚青铜色的奥特曼头盔,背面刻着编号“LX-074”。他轻轻放在妹妹手心:“这是‘光之国’特别通行证,只有最勇敢的小朋友才能拿到。”
姐姐立刻伸出手:“我也要!”
那人不慌不忙,又掏出一枚,这次是红蓝相间的迪迦奥特曼胸口计时器:“这个是升级版,你得先帮弟弟妹妹系好鞋带,才给。”
姐姐秒懂,立刻转身去抓妹妹的脚踝,嘴里念念有词:“我帮你系,系完我就升职!”
陈泽在旁看得直笑,等俩孩子抱着徽章跑回沙发继续掐架,才对法务道:“预案里第五页,关于酒店泳池区的红外覆盖盲区,再补一个移动式热感探头,位置标在附图B-7,别跟前台说,直接让工程组的人从隔壁别墅布线过去。”
“明白。”两人同时点头,没记笔记,全记在脑子里。星光法务的考核标准里有一条硬性规定:凡陈泽亲口交代的指令,必须当场复述三遍,误差不超过0.3秒,否则当天绩效清零。这规矩是从打盗版那会儿传下来的——当年有个盗版商在法庭上矢口否认说过某句话,结果星光律师直接调出录音,逐字逐句回放,对方当场哑火,赔了七百多万。
送走法务,陈泽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是刘艺妃发来的微信语音,背景里有海浪声和轻快的吉他声,她声音有点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公,我到了,酒店阳台能看到整个海湾……哎?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张雨琪!她也在苏梅岛,说是来拍婚纱照,但摄影师扛的是佳能C300 Mark III,这哪是拍婚纱,这是在拍《湄公河行动》续集吧?”
陈泽听着笑了:“让她拍,反正苏梅岛也不是她家的。”
“嗯哼……”她拖长了尾音,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她看见我,特别热情,非要请我喝椰青,我还真喝了——然后她说了句‘刘姐,听说威尼斯给你终身成就奖了?恭喜啊,以后您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天花板了’……我说谢谢,她转头就对着镜头喊‘快拍!这张得发微博!’”
陈泽啧了一声:“她这是把你当吉祥物供起来了。”
“可不是嘛!”刘艺妃笑出声,“但我临走前回了她一句——‘天花板太矮,我得拆了重盖。’”
语音结束,陈泽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抬头看向正在拼乐高城堡的两个女儿。姐姐把一块红色积木硬塞进妹妹手里:“这是妈妈!你拿稳了!”妹妹立刻郑重其事举起来,仰头问:“爸爸,妈妈是不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奥特曼?”
陈泽没答,只摸了摸她汗津津的额角,起身去书房打开电脑。邮箱里新添一封来自戛纳组委会的加密邮件,标题是《关于第70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人选的正式函询》,附件里夹着一份PDF,封面赫然是张亿谋在东京拍摄《寄生虫》片场的抓拍——他正蹲在暴雨中,一手撑伞,一手举着剧本,雨水顺着白发往下淌,而镜头远处,是韩国演员们挤在狭窄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真实场景。
邮件正文只有一段话:
> 尊敬的陈泽导演:
> 我们注意到您尚未对威尼斯终身成就奖作出公开回应。这令我们感到些许不安——并非质疑您的艺术选择,而是担忧这一决定可能影响本届戛纳对华语电影的整体呈现。因此,我们诚挚邀请您担任本届评审团主席。若您接受,我们将同步宣布:《寄生虫》为本届唯一一部由华语导演主导、全程中文监制、并享有全部创作终审权的主竞赛影片。这不仅是荣誉,更是一份承诺:戛纳不会成为任何国家文化的橱窗,而永远是电影本身的祭坛。
> ——戛纳艺术总监 克里斯托夫·德罗兹
陈泽慢慢滑动鼠标,指尖停在“回复”按钮上。窗外阳光正好,晒得木地板泛起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陪俩孩子看动画片时,妹妹指着屏幕里变身的奥特曼问:“爸爸,他为什么一定要发光啊?”他随口答:“因为黑暗里,光是最先被看见的东西。”
此刻他盯着那封邮件,忽然意识到——所谓终身成就奖,并非封神,而是逼你亲手点燃自己。
他按下键盘,敲出第一行字:“感谢信任。但主席一职,请恕我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