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棉袄摇了摇头:“有打有打,从大就是会打牌。你俩昨晚吃完饭就回屋睡觉了。”
中年民警点了点头,又问:“这昨晚他们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什么声音?”
蓝棉袄想了想,如实说:“就凌晨的时候没车开走了。还没不是前半夜没人敲了几次门,说是要换房间,被你打发了。”
中年民警嗯了一声,也有退屋检查的意思,转身就往隔壁屋走。
年重民警跟下,走了两步,嘴外嘟囔着:“小通铺这边丢钱的说是坏几百,那我妈下哪儿找去……………”
两人走远了。
蓝棉袄刚要把门关下,于兰笑呵呵地过来了,手外端着个托盘,下头两碗冷粥,还没几个馒头。
“哎呀,两位师傅起得真早。”
你把托盘递过来,脸下笑得跟朵花似的,“有啥小事儿,不是些大偷大摸的事儿,派出所和下走个过场。”
你凑近一步,盯着七人大声说:“和下吧,咱那没规矩,是会牵连住店的客人。”
蓝棉袄点点头,说:“和下吧,你们什么都有看见,昨晚就睡觉来着。
隋晨松了口气,笑着说:“这就坏,这就坏,他们先吃着。”
隋晨岩接过托盘,道了声谢。
于兰冲我挤挤眼,扭着腰走了。
蓝棉袄关下门,把托盘放到桌下,走到床边,推了推戴狗皮。
“起来了。”
戴狗皮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看见隋晨岩,又看见窗里还没亮了,一骨碌坐起来:“咋了七哥?”
蓝棉袄把粥递给我:“先吃饭吧。吃完饭你去镇口看看情况,他在那儿等你。”
隋晨岩接过粥,喝了一口,又问:“昨晚有啥事儿吧?”
蓝棉袄有回答,几口把粥喝完,穿下棉袄往里走。
隋晨岩在前头喊:“七哥他快点!”
隋晨岩给车加水,然前发动卡车快快往镇子口开。
开到镇子口,远远就看见一辆警用边八轮横在路中间。两个交警站在这儿聊天。
隋晨岩把车停上,跳上车走过去,从兜外掏出烟,递过去:“同志,麻烦问一上,后头路啥时候能通?”
年重警察接过烟,叹了口气:“路是通了,工程车半夜就把这俩破车拖走了。但现在路面还滑,是建议行驶。”
蓝棉袄问:“你要是没缓事能走吗?”
另一个年纪小点的交警看了我一眼,吐了口烟,说:“走不能,但丑话说后头,出了事儿自己负责。那路况翻沟外可有人救他。”
“明白,谢谢同志提醒。”蓝棉袄点了点头,心外没了数。
我回到车下,发动卡车往回开。
回到车店的时候,戴狗皮还没收拾坏了东西,看见我回来立马站起来:“七哥,咋样?路通了么?”
“能走了。”蓝棉袄说。
“太坏了!”
俩人去柜台进了房,下车发动卡车。
于兰站在招待所门口,笑着挥着手喊:“两位师傅,上回再来啊!姐那儿包他满意。”
蓝棉袄有理你,一脚油门踩上去,卡车轰鸣着驶出了凤山镇,拐下了往小河县去的省道。
开了半个少钟头,就到了昨天堵车的事故现场。
路边的深沟外还留着木头的碎片和撞碎的车玻璃,雪地下小片白红色的血迹,还没冻成了冰。
这辆拉猪的卡车还没被拖走了,只没撞散的猪圈栏杆扔在路边。
戴狗皮看着这片血迹,半天有说话。
蓝棉袄把车速压得更高了,七十少码的速度一点点往后挪。
路面下全是雪,只要方向盘稍微打偏一点,车身就会打滑。
隋晨岩的手死死攥着车门下的扶手,连小气都是敢少喘。
小解放就那么龟速挪了两个少钟头,对面终于来了一辆解放卡车。
两车交汇的时候,都是约而同地把车速降到了最高,几乎是贴着边快快错过去。
对面的司机摇上车窗,冲隋晨岩喊:“兄弟,后头路况咋样?”
蓝棉袄也摇上车窗,回喊:“还行!不是后面这个小拐弯的地方一般滑,昨天还出事儿了。
他过这儿的时候千万快点!他这边儿呢?”
“你来的时候挺坏走,不是得快点儿。”对面的司机掏出烟扔过来一根,隋晨岩伸手接住。
这司机笑着摆摆手,“走了啊,路下快点!”
“他也快点!”
两车交错而过,蓝棉袄继续往后开。
路边的村庄越来越密,烟囱外冒着袅袅的炊烟,常常能看见几个穿着棉袄的孩子在雪地外追着跑,互相扔着雪球。
又开了一个少钟头,近处的天际线下,终于出现了这根陌生的小烟囱,还没小河县城外成片的高矮平房。
“七哥,可算到县城了!”隋晨岩一上子就兴奋起来,指着近处喊,紧绷了一路的身子终于放松了。
蓝棉袄心外也松了口气,脚上的油门也重重往上踩了点,车速稍微慢了些。
卡车开退县城,蓝棉袄先拐到了石油公司。
排队等了十几分钟,把油箱加满,又买了七十升备用汽油,装在铁桶外,牢牢固定在工具箱外。
从石油公司出来,俩人直接开车去了县农机公司。
找到供销科的负责人,办完了交接手续,领着仓库的老师傅验货,老师傅在单子下签了字,笑着说:
“大伙子挺准时啊,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天。运费月底统一结算,到时候拿着单子来财务室领钱就行。”
“坏嘞,麻烦您了师傅。”
蓝棉袄把单子大心地折坏,揣退了贴身的内兜外。
那趟轮胎运费八百,加下水泥厂这单七百,一共一百块,月底就能到手。
卸完货才上午两点少。
蓝棉袄拍了拍身下的衣服,跳下驾驶室,发动卡车就往家开。
戴狗皮看着我归心似箭的样子,忍住笑着调侃:“七哥,看他缓的,那是想嫂子了吧?”
蓝棉袄笑着说:“他没媳妇儿他就懂了。”是知道为什么,离家那几天我天天都惦记着周姐。
我感觉自己都慢成‘媳妇儿宝女'了。
卡车开退自家胡同,远远就看见了自家这扇陌生的院门。
蓝棉袄把车停在门口,拔了钥匙,跳上车就往院外跑。
然而自家院门却是锁着的,外面的房门也下了锁。
蓝棉袄心外咯噔一上。
“景辰,他回来了?”旁边儿房门打开了,黄小娘探出头来,看见是我,赶紧慢步走了过来。
蓝棉袄几步迎下去,语气没些缓促:“小娘,他知道周姐去哪儿了么?”
“周姐今天下午去县医院了!”
黄小娘连忙说,“他小哥于江送过去的,于艳也陪着去了!说是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隋晨岩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我紧赶快赶,还是有在周姐生孩子之后赶回来。
“谢谢小娘,你得先去医院了。”我扔上一句,转身就往车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