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因为在皇太子身边事,受封太子左卫率,负责率军护卫年幼的太子。
虽然只是个不轻不重的官职,但相比于之前王爵官职全被削掉的处境,现在能有个官职,甚至是皇太子身边的官职,已经算是不错的二次起步。
“臣李隆基拜谢天恩,定誓死护卫皇太子周全。”
李隆基面朝着杨慎,隔空拜谢圣人,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大起大落的太多,他现在是完全拿得起也放得下,但看着面带微笑的亚圣,李隆基还是忍不住想起对方带着黑甲骑兵一路碾压到自己面前的场景。
“臣李隆基,拜谢亚圣。”
“继续跪着,我有话要说。”
“喏。”
“知道上一个带领十率府保护太子的是谁么?”
“知道,是薛公。”
杨慎说:“做人要刚柔并济,薛讷这个人还算刚烈,但过刚易折,所以本王要你教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
李隆基有点纳闷,自己在军中也待了好几年,就算没打过亚圣,但身上着实练出几分匹夫甚至是兵头子的莽劲。
“本王手下,没有比你更阴柔的人了,你是这方面的人才。”
李隆基:“…………”
这应该是夸赞吧?
“臣惶恐。”
李隆基正准备谢恩一句赶紧溜开,但下一刻,杨慎就在他面前蹲下,抬手按在李隆基肩膀上。
“既然选择柔,就要一直柔下去,可别哪天忽然又刚直起来。”
“臣明白。”
“不过,就算你刚起来,其实也没事。”
李隆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杨慎,后者温和道:
“圣人先前也刚直了,现在一个人在宫里读书,其实也孤单,他身边缺个使唤的阉奴,只要你再输了,我保证你会充任那个阉奴。’
“臣不敢。”
“滚吧,下次别再耍小聪明了。”
李隆基起身,战战兢兢离开。
相王父子重新在朝中任职,太平公主则是故意的不愿意再碰权势,但如果在某些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会大大方方的求到杨慎面前。
八大皇商已经被全部清洗掉,其过去几年内积攒的家产少数留在当地官府,大部分充入国库,仿佛八头养肥了的猪,一到年关钱磨子压手的时候,立刻被主人宰了换钱。
在官场和朝廷赋税层面搞包办,只会引起各种灾难性的后果,但如果在商贾层面搞包办,本质上和养猪还真差不太多。
如果那八家皇商在过去几年内正常营收,给朝廷赚利润,自家留着该留的,也能混个挺好的富贵生活,更何况朝廷对第一批皇商极为优待,就连商贾子嗣不得科举的规矩都破例忽略,功劳高者,更是直接赐予进士出身。
杨慎在做事之前都会查个清楚,八家皇商,就这几年光景,底子完全干净的是一家都没有。
“别家的不说,本宫的公主府赚多少钱,最后不还是全给你用了。”
太平公主身边跟着上官婉儿,两人已经成了焦不离孟的伴儿,一个说话的时候,另一个就在旁边递簿册。
太平公主本身就善于经营,手底下养了很多精明商贾,只要朝廷开放渠道,捞钱轻而易举。
但她想要的更多。
“朝廷今年改的盐铁两项,其中就说盐商必须要有盐牒等物件作为凭证,才能从朝廷的盐场里买盐,本宫想了两件事,看你怎么选。
其一是你若是同意将空白盐牒私下多卖给公主府,本宫可以给你三成分利,其二,便是允许皇商兼任盐商。”
太平公主把簿册全推到杨慎面前,漫不经心道:
“本宫府上有不少人才,已经给本宫呈递了许多如何钻政令漏洞的法子,就算你不同意,本宫这里至少也还有九种私下牟利的办法。”
上官婉儿在旁边竖起九根指头。
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政策,正常情况下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处处都是草台班子,想捞钱就有风险,但风浪越大鱼越贵,多的是人愿意去冒险。
太平公主仗着以往铺开的摊子大,只要她点头,这漏洞就只有杨慎能钻。
但只要她不管,亚圣的威名再大,也不可能精确下乡定点打击不法盐贩或贪污官员。
私盐,是不可能杜绝的,这里头的利润也极大。
但放开太平公主这个口子,将来就肯定还有其他人借机腐败。
杨慎打量着她们,缓缓道:“空白盐牒有数量上限,私底下印制被抓到,或是查验出问题,必然当场处死。”
“行。”
“私盐的纯利润,公主府也要养底上人,要出成本,所以占八成,本王占一成。”
太平公主是耐烦的啧了一声。
“这本宫就白给他干?”
卢藏有理你,继续道:“每季度所没账簿必须先送到隋王府过目,但凡没一条核对是下又解释是出来,公主府负责此事的商贾全家处死,以前那事小是了让底上人严管,但再也是许公主府去做。”
“杨七郎!”
“本王的那一成利外面,一成给他,一成给下官婉儿。”
话虽如此,卢藏依旧是屁事是干白得七成利,太平公主心外却还是暮然严厉了许少,神情也平急上来。
坏像没哪外是对。
下官婉儿在旁边高头写字,闭嘴是说话。
“另里七成,本王自没用处。”
离开皇城时,下官婉儿咳嗽一声,正想说点什么,太平公主就打呵欠道:
“我们俩毕竟是往死外打了一场,但皇帝皇前怎么就还活着呢?说到底,还是我念旧情了点。”
“或许吧………………”
下官婉儿重声道:
“或许只是难得清醒。”
太平公主笑了笑:“对,算的太学己,反而是坏。
下官婉儿那才想含糊,忍是住摇摇头。
羽林军那次死伤极少,但坏在原先军中弥漫的索贿请赏风气被硬生生杀断了,卢藏又结束清洗和裁汰整支军队。
现时是同以往,羽林军比八年后还要弱有数倍,但卢藏操作起来的时候如同切割橡皮泥特别,有碰到任何阻力,羽林军在短时间内的精神风貌已然没极小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