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要备孕后,宗勖先是电话问陈嘉欣需要做什么,然后虚心请教沈序秋,怎么做到一次双胞胎,或者说怎么才能生一个像沈晚盈这样可爱漂亮的女儿。
沈序秋说了个滚。
后面又加一句:原件正确,复印件才不会差。
宗勖白也不恼,笑着说:那我妻子漂亮又聪明,生的宝宝一定很可爱。
两人去看医生,医生说要科学受孕,建议她们要提高受孕概率,可以在排卵前两天至排卵当天同房,而且不要频繁同房,最好排卵期隔天一次,保证精子质量。
这可把宗勖白无奈到。
哪里是科学受孕, 明明是在折磨他,烟又不能抽,酒又不能喝,爱又不能做,只能埋头工作。
和橙半夜醒来,发现宗勖白不在房间,趿拉着缎面拖鞋,来到书房,宗勖白果然在工作,她揉着惺忪的眼睛过去,轻车熟路地坐上他的大腿,窝在他怀里,侧脸贴着他胸膛。
宗勖白无奈地笑,搂住她:“睡不着?”
和橙说:“不是,我来陪你。
“你在这,我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和橙笑,抬起脸,亲亲他的喉结,“那就别工作了,我们来造宝宝。”
宗勖白喉结滚了滚,眼神已经黯淡:“离排卵期还有两天。你不是要科学备孕?”
“差不多了。
他笑笑地用高挺鼻梁去蹭她的面颊,低低的嗓:“想了?”
和橙才不会承认,哼了声,“才不是。”
“嘴硬。”宗勖白频频亲她鼻尖,唇角,问想不想坐他的脸。
和橙疑惑地问怎么坐,不会把他的脸压坏吗?
恒温的房间逐渐旖旎,闷热,和橙忍不住低头,这个角度,能看见宗勖白的下半张脸,红唇泛着光泽,舌尖是粉色的,每次伸出来,激得她肩胛骨蜷缩,心颤呜咽。
高挺的鼻梁挤着醫缝,能清晰感知他的轮廓五官,痒到想逃,然而醫被托住,掐粉了,不让走。
实在受不住,软趴趴地跌在床上,额头抵着柔软的被褥,哽噎着,舌头搅弄软烂泥泞的声音不断入耳,听得脊骨发麻,浑身发软。
像在品尝成熟烂透的果肉,每吃一下,饱满的果肉溢出汁水,他全盘接收。
眼皮沾了丝丝条条的晶莹,入眼一开始有些模糊,逐渐看清,粉嫩的口正在呼吸,痉挛,看得他眼尾涸红,发烫。
轻轻拍了拍她臀侧,她唔了声,十分默契地微微抬起,宗勖自抬身,从后面抱住她,顺着还在呼吸的口,强势抵入,掰过她的脸,要吻她,却被推开。
和橙咬唇,涨满欲的眸巴巴地,他的脸像被淋过,鼻尖挂着晶莹,红唇艳光水渍,美如妖孽。她攥紧被褥,深吸气,气若游丝:“你还没洗脸。”
宗勖白无奈笑,扣住她的下巴,强势地亲上去,“不许嫌,尝尝。”
上下都被堵着,和橙透不过气,不得不张嘴,没什么味道,但口感不算好,她皱眉,忍不住问:“你,你怎么吞得下..…………”
他一本正经地说:“又不是没吃过,不是你身上的么?为什么不能?”
忽而温柔嘶哑地唤:“和橙bb。”
和橙被噎住,浑身上下软绵绵,没一处是干的,他劲腰有力地掌控节奏,颠簸得脑子晕眩,和橙在他怀里,手心的床单被揉皱,骨节泛白。
宗勖白慵懒的嗓,笑出声,用言语讨伐她:“就你这样娇气,还说要尝尝我的?”
和橙意识涣散,舒服到没办法思考,他说什么,她便嗯。
宗勖白宠溺地笑,已经舒服到说不出话了,更想欺负她,让她哭得更厉害。
她之前说想试试,都已经微微张嘴,被他拦住,哪怕浑身细胞在叫嚣,哪怕极度渴望,内心不愿意她这样做,他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极心疼她,不愿看她双膝跪红,更不愿意看她被呛得面红耳赤。
出来后,她曼声低低,被欺负狠了,浑身都在颤,粉韧抽孪好久,一时半会合不上。
宗勖白看了有一会,乌眸深幽,爱怜地亲亲她的耳朵,“休息好了么?”
灯影下,他英俊的五官轮廓像蒙了一层纱,体触是烫的,她眼皮有点湿,看不太真切,只是他的气息一直在耳边喘,嗓音又低醇,在诱着她。
“不要了,睡觉吧。”她腿芯还在颤。
须臾,模糊的轮廓不见了,她疑惑地支起半个身子,垂眼,毛茸茸的脑袋顶在观察着什么。
知道他在看什么,和橙羞得咬唇,他很喜欢观察,观察不够似的。
她想合拢,但腿被抵着,他的呼吸喷薄在那,是他在笑,她不自在地闭眼,没几秒,他又覆身上来,在她耳边吐气:“可是,老婆,它好像还想。”
“不是,它只是......”和橙咽了咽口水,“还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没反应过来?”他继续细腻地亲她的长颈,耳垂。
“因为………………”和橙实在说不出口是因为太狠,太久。他明知故问,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地亲,亲得她脊骨发麻,像电流窜过,最后还是妥协,环上他的脖子。
被填满的空旷,迅速热情地欢迎他。
宗勖白拨开她长颈湿润的黑发,在她耳边问:“宝宝的名字叫银竹,如何?”
和橙好一会才记到心里去,“银竹?”疑惑地问:“有什么寓意吗?”
“银竹是古时候人们对雨的雅称。”宗勖白将她的腿搭在肩颈,俯身吻她,“我第一次见你,香港刚下了场毛毛雨,你被飞过的车溅了污水。”
“你来半山找我,也是个雨天,身上湿漉漉。”
“像现在。”
狠狠地撞上去,软软的啼哭一波接一波,和橙压根说不出话,只能用尽全力抱住他。
黎明逐渐显色,是个阴天,窗外爬满细细密密的雨,灰蒙蒙水汽裹住别墅。
房间里气味浓烈,宗勖白抱着和橙从浴室出来,床已经不能睡了,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和橙轻声问:“男孩女孩都叫银竹吗?”
“是女孩名。’
和橙笑:“你怎么知道就是女孩?”
宗勖白将她放入柔软的床,覆身抱住她,勾起唇角:“上帝一向偏爱我。我想要的,都会来到我身边。”
和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确实得上天喜欢,钱财不缺,喜欢谁起初绑在身边,后面也能得偿所愿,“你喜欢女孩吗?”
他不回答反问:“你不喜欢?”
和橙钻进他怀里,困意袭来,嗓音迷迷糊糊:“都说女儿像爸爸,肯定会长得很漂亮。
宗勖白笑,“我只有漂亮这个优点?”亲亲她的额角,“我倒希望她像妈妈多一点。”
和橙绵绵地笑:“胚胎都没呢,你就开始许愿了。”
“很快了。”宗勖白说:“或者,你想慢一点?”许久没等到回答,他低头,怀里的人儿已经闭眼睡着了。
和橙一直是个很高精力的人,一边备孕,一边潜心打磨论文、跟进导师安排的学术研讨。
仿真实验动辄需要连续十几个小时服务器运算,很耗费时间精力,常常需要熬夜盯进程,她也不觉得累,但她最近有点疲惫,嗜睡。
她跟梁雨说起这件事,梁雨调侃她终于有精力低的时候,又打趣一句,是不是最近备孕和宗勖白颠鸾倒凤,太过了,让她们注意点。
和橙想了想,也不会啊,毕竟他们没备孕之前也是这样的频率,甚至备孕后因为要科学怀孕,很多时候,她都会拒绝宗勖白。
讲不清楚原因,可能真是不节制。
最近很忙,下午四点有一场研究成果海报酒会,在教学楼大堂,连片展板挂满学术图表,各路研究者站在海报前互相交流实验思路,一侧长桌摆放冷餐与酒水。
和橙守在自己的展板旁,海报上印满多资产组合风险仿真的数据曲线,耐心解答前来问询的教授与同门。
手机震动了下,收到消息。
【今日的两升水,喝了么?】
宗勖白。
和橙莞尔,她忙起来,总是不记得喝水。
【现在喝!】
第二天还要参加北美顶尖学生主办的顶级投资峰会,白天全天论坛、行业圆桌,晚上是酒店正式晚宴。
前厅长廊的鸡尾酒会人声轻缓,香槟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和橙穿上一身简约白色长款丝质礼服,往来不少旧识,是她任职贝莱德时期相熟的资管同行。她礼貌寒暄。
落地玻璃直面海港,自助餐台摆放冷餐小食、香槟、葡萄酒、气泡水。
和橙正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四处看,也没想吃的小食。
“那么多吃的,都不合胃口?”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回头,果然是宗勖白,他从曼哈顿回来了。
和橙微微耸肩,顾不上来来往往的人,往他怀里钻:“没胃口,我想喝奶油蛤蜊浓汤。”
“待会回去吃,给你带了lox贝果,先吃点。”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贝果?"
不知道什么原因,曼哈顿的贝果店口感很韧,外微脆,内里紧实有嚼劲,她最近很喜欢吃。
“连续吃三天,你也不膩。”宗勖白抬手拆开褶皱的牛皮纸袋,将贝果取出。
“就是好吃嘛,还好我在曼哈顿有人脉!不然就没得吃了!”
圆实的贝果表层带着焦斑,紧实富有韧性,中间夹着奶油芝士与烟熏三文鱼,点缀细碎红洋葱。
和橙就着他的手咬了口,满足地笑笑,簇起小卧蚕。
宗勖白指腹轻轻踏过她的唇角,将碎屑拭去:“嘴那么小呢?”
“是这个贝果太大了!”
吃完一个贝果,刚好到宴席入座时间,主持人致辞后是业界嘉宾简短发言。
和橙的导师很乐意托举自己的学生,早就让她准备上台分享博士课题,一方面可以收集业界专家反馈,完善课题,另一方面给她建立学术人脉,提携她。
和橙上台后,避开冗长的学术铺垫,简明扼要地阐述自己的博士核心课题。
她英文收尾利落:“以上是我现阶段的研究进展,后续会继续完善跨周期实证与场景迭代,也期待和各位业界前辈多多交流请教。”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掌声清晰。
和橙的目光跟台下正中间某圆桌的一双眸撞上,宗勖白眼底泛温。
她站在属于自己的学术领域里,从容发光,步步生花。
和橙下台,走回座位,邻桌一位资深资管首席研究员主动起身,轻声搭话。对方深耕量化风控与多资产配置多年,是业界公认的权威。
他赏识和橙的博士课题,主动抛出未来业界合作机会。
这是整场晚宴含金量极高的认可。
身侧的导师闻言唇角微扬,眼底满是欣慰。
一天下来,和橙有种精力耗尽的感觉,回到家,奶油蛤蜊浓汤也没喝,直接睡过去。
宗勖白觉得她最近不太对劲,比以往容易犯困。
不过,近日,她确实忙碌,压力繁重。
和橙半夜在宗勖白怀里醒来,在昏暗里怔怔地发呆,肚子饿,突然很想吃火锅,但现在吃火锅好麻烦。
她心情莫名低落,翻了个身,背对宗勖白,摸黑起身,听见身后一道懒散的嗓,“醒了?”
和橙没说话,鼻尖有些酸酸的,她真的好想吃火锅。
宗勖白半晌没听见声音,开了壁灯,昏黄的灯光拢着她单薄的背影,他瞬间清醒,倾身过去将她拥入怀,下巴压在她肩窝:“做噩梦了?”
“我想吃火锅。”她嗓音低低的。
“现在?”宗勖白问。她几乎不会有这样不太合时宜的要求。
现在吃火锅倒真是个难题,家里没什么食材,保姆比迪平日里都是当天采购西式生鲜做饭。她们想吃火锅一般是去华人超市采购食物。
深夜两点,波士顿仅有的几家中式火锅店也早就打烊。
宗勖白拨了个电话的间隙,从衣帽间取了件厚外套,把和橙从床上捞起来,衣服披她身上:“走吧,去吃火锅。”
“她们不是十点多就打烊了吗?”
“你想吃,在北极也得运过来。
“......”和橙噗嗤笑,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做到。她阴霾的心情一下就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