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才不怕这些。”
"......"
奶奶看她们打情骂俏,笑得合不拢嘴。
她吃得香,话里话外的意思又嫌弃他老,宗勖白想为自己正名,抵不住诱惑地烫了一片牛肉送进嘴里,浓郁香辣铺满味蕾,他不适应地皱眉。
和橙连忙递水杯给他,笑得不行,“你还是吃清汤锅吧。”
“辣锅也不错。”他淡定地笑笑,为了证明真的不错,又烫了点蔬菜,几口下肚,薄唇已经染上一层明显的红,微微肿起。
瞧着有点性感诱人。
和橙趁着奶奶去洗手间,忍不住探身过去,亲他麻木滚烫的红唇。
低声夸:“你的唇好红好可爱。”
宗勖白乌眸一深,直接将人抱起,随便进了一间房,关上门,用力地亲。
房间昏暗,渍渍水声,旖旎喘息。
和橙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勾着他的脖子,眼里的水要夺出来。
“原来你喜欢看我的唇被辣红?待会我多吃点辣的。
和橙绵绵地笑:“不要,辣成香肠唇就丑了,就亲不下去了。”
宗勖白掐她的腰,问在哪开灯,灯亮,彼此眼里的欲和渴照得无处可循,引诱道:“那你现在多亲亲。”
和橙听话地抬起下巴轻啄他微微红肿的唇,一下两下,啄出水声。
宗勖白起初任由她随心所欲地亲,后面忍不住,捧住她的脸,缠绵地吻。
奶奶从洗手间出来,餐厅突然空无一人。
只剩下鸳鸯锅在冒泡沸腾,她在空气中凌乱了一会,回到餐桌独自吃了十分钟,两人才一前一后从杂物间出来。一个局促羞涩,面红耳赤,一个温和淡定。
她想问点什么,又问不出口,两人去做了什么,显而易见。见她们还像刚热恋似的如胶似漆,她心底也开心,只说一句:“快过来吃吧,这火锅都凉了。”
婚礼的一些大小事宜还需要处理,宗勖白必须回香港,之后两人一直是异地状态。
临近婚期,和橙内心慢慢开始紧张,这会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要跟喜欢的人结婚了。
好奇怪,明明跟宗勖白领证登记那么久了。之前被强行拉去登记后也没如此强烈的感觉。
她想,可能结婚,确实需要这样的流程。
她钻进被窝里,脸蛋埋进枕头,宗勖白的视频通话恰好拨来。
他洗完澡,只下半身裹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薄肌滑落,消过紧实的接线,肌理线条冷感又极具张力。
和橙抬眼撞见,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吞咽口水。
他将手机支在案面,在沙发坐下,对上她的视线,从容不迫地笑,声线带着沐浴过后温润的沙哑:“光盯着我看?你穿的睡衣是哪件?"
他这样一问,和橙一时没想起来自己穿的什么睡衣,低头,“粉色的睡袍。”
被
“什么样?”
和橙微微抬身,上半身出现在视频,睡袍是大v领,敞着冷白的肤,腰间系着抽绳,看不出什么。
他说:“不热么?领口往下拉一点我看看。”
就知道他不正经,哼了声,又趴回床上:“想得美。”
他笑:“乖,给我看看。”
“又不是没看过。
“好几天没看。”
“过几天就能看。
宗勖自微微叹息,有点惋惜,“那你看着我。
浴袍被解开,透过屏幕,他直勾勾地看着她,手臂上下晃,颇有节奏,剧烈粗喘低低地传来,像在她耳边,她浑身起疙瘩,指尖滚烫。
他还一边问:想不想?
和
橙不应话,她羞得很,不可能承认自己很想。
他颇有耐心,一步步教她如何做,亲昵温柔地喊和橙bb,肆无忌惮地说一些荤浑话,听得人呼吸急促。
仿佛两人此刻抱在一起,像在波士顿别墅的房间里。
原本安静的房间,这会风雨不停。
最后几秒,几乎呼吸同频,隔着屏幕,她感觉自己被淋一脸。
她面红耳赤地将脸埋进去枕头。
他哑着声问:“舒服了么?"
和橙咬唇,闷声说:“不太舒服,我又不是你。”
宗勖白低笑,喉结滚动,说:“我的错,再等等,过两天,我们就洞房花烛夜了。”
六月一日清晨,和橙失眠整晚,五点就起来化妆了,宗勖白同样也是这个点从香港出发,到溪州刚好九点。
香港宗氏二公子大婚,港媒内地媒体都知道,但因为宗开元一句不希望婚礼被镜头打扰,造成麻烦,各家媒体都心领神会,没人贸然触逆宗家长辈,只在婚礼举办地点等候,不跟拍不尾随。
溪州别墅,一辆辆豪车整齐有序地进来。
卢琪从房间窗户往外看,哇了声,“好多豪车啊!”
邱雾荷也跑过去,“确实哦,比京市的人结婚要高调。”
和善探头,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的豪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和橙已经画好妆,穿着潮绣褂皇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束橙色厄尔瓜多,心跳异常快。
很快,热闹从楼下到楼上再到门口。
门被堵住,门外是林仲熹的声音,让她们开门,新郎官来接新娘子了。
说完,往门缝里塞一大摞红包。
屋里几个女孩都没结婚经验,只能看网络结婚视频做功课,但这会拿着一叠红包,都被财大气粗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门就这样被轻易推开。
门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宗勖自众星捧月地在最前面,一袭酒红色真丝长袍马褂,身后是林仲熹、周克骐、jason、宋知停,沈序秋。
几个帅哥猝不及防入眼,卢琪以为看见了男模秀,我靠了声,依然昂首挺胸,说要快问快达,才能抱走新娘。
透过几个女生,宗勖白一眼看见端庄地坐在床中央的和橙,小鹿眼清澈炯炯,凤钗妥帖盘起长发,耳间坠着黄宝石耳环。
身上穿着米白缎面改良褂,金银彩线绣满龙凤瑞纹,清雅温润,流光暗藏,贵气内敛。
羞涩甜美地看着他,他怔了几秒,眼底柔软。
和橙也是第一次见他穿酒红色衣服,沉敛大气,贵气厚重,很喜气很帅。
卢琪问:“说出新娘的三个优点。”
宗勖白:“全部是优点。”
卢琪较真:“不行,必须回答三个优点!”
“对我而言,和橙身上都是优点。”
卢琪妥协了,“亲吻时,除了唇,最喜欢亲新娘的三个地方?”
“都喜欢。”
“宗生!你的回答不要那么笼统!”卢琪再次小小地抗议,“重新说。”
“对不住,真的全部很喜欢。
和橙抬不起脸,确实是,她全身上下,他都喜欢亲。
卢
琪被秀到了,“那行吧。请说出新娘的三个爱好。”
“学习,和我待在一起学习,我们一起学习。”
众人都知道和橙爱学习,但被绕到了。只有和橙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这人又在不动声色搞颜色废料。
“第一次见新娘是在哪里?星期几?对新娘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在浅水湾红绿灯斑马线,星期五,太瘦了,要多吃点。”
和橙都愣住了,红绿灯斑马线?他们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在浅水湾高桌晚宴吗?
众人的打趣和起哄一波接着一波,卢琪觉得他太会说话了,淡淡地就让所有人吃狗粮,问了十几个问题后换了一种方式,给伴郎团每人一张纸,上面各有一道题。
林仲点看到题目震惊了,“怎么接亲还要考奥数?我们这里谁的数学有和橙好?”
“那你们惨了,题都做不出来,还想接走新娘?”卢琪看他们确实可怜,提醒:“场外救援也行~”
众人都离开学校太久,从事的又不是数学相关行业,怎么可能做得出来,绞尽脑汁,题目都看不明白,在那交头接耳讨论题目什么意思。
宋知停说:“我倒是认识个场外救援......”
宗勖白挑眉,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说的不会是贺观复?”
宋知停反问:“你也知道他数学不错?”
宗勖白神情淡淡的,“难道这里,就没一个数学好的?"
“我们这里数学最不好的,应该是你吧!”周克骐开口,“你本硕学的哲学。”
沈序秋附和:“我可以证明,他虽然哈佛,但学的哲学。”
学哲学仿佛成了他的耻辱柱。
宗勖白笑笑,“那现在,谁能解出来?”
“那就场外救援吧!”林仲熹说。
于是一通视频电话拨给了在京市的贺观复。宋知停表明来意,贺观复灵魂地哦了声,倒也爽快地解题了。
宗勖白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直到听到贺观复那句,“宗生,看来我真是你跟和橙的红娘,登记和接亲都需要我。”
宗勖白温和地笑,“是,本想请你坐主桌,可惜你有事来不了。”
奥数题解出来,大家也不好再阻拦,还有最后一个难题,找新娘的鞋子。
一群人又开始满屋子找新娘的鞋。
他们找鞋子期间,宗勖白就站在那,直勾勾地看着和橙,和橙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笑。
沈序秋见他一动不动,挑眉,“先找鞋子,别看了。”
“屋子就那么大,你们找不到?”
"......"
邱雾荷站在角落里,面前忽然站过来一具高大身影,宋知停问:“这儿有么?”
她拧眉,攥住裙摆,“没。”
“
在哪?”
“不知道。”
“你知道,告诉哥哥。”
邱雾荷瞥开视线,不耐地说:“不知道。”推开他,去到空旷的地方。
宋知停愣了下,眼眸闪过黯淡。
和橙在一片混乱中,注意到了这对哥妹的相处,心想,可能是小女孩长大了,不粘哥哥了,好像对哥哥有些冷淡。
众人围着空荡荡的房间找了半天,林仲点都着急到狼嚎了。
最后还是沈序秋找到了,“宗勖白,你该去看眼科了,鞋子就在你老婆手里拿着,你盯她的脸盯半天,看不见?"
众人哈哈大笑,屋子里其乐融融。
宗勖白清咳两声,拿过鞋子,从容不迫道:“你能抵挡得住你老婆的美人计?"
说完,单膝下跪,托住和橙的脚踝,虔诚仔细地把鞋子穿进去。
就着这个姿势,望着她,随后忽然顷身,吻她的唇。
屋内又是一阵起哄。
和橙唇角弯弯,羞得闭眼。
宗勖白伏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和橙bb,你今日好美。”
和橙心尖滚烫,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打横抱起。
新郎官抱到新娘,林仲熹又开始起哄去结婚咯。在一旁人的簇拥守护下,宗勖白抱着和橙下楼。
哪怕抱着一个人,他也身姿矫健,步伐平稳。
和橙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眼睛里的星星,他似乎很开心,她也觉得幸福。
宗
勖白睨她:“累么?”
和橙摇头,“不累。”
上了车,车子启动。黑色宾利作为主婚车行驶在前,车头点缀着一簇精致花艺,橙色玫瑰搭配少许白色奥斯汀玫瑰,缠绕细碎尤加利叶,浅香槟色丝带柔和收拢。车后视镜也系上同色系缎带,点缀零星小花。
紧随其后依次排开八辆豪车统一搭配同款花艺,组成规整的迎亲车队。车身光亮沉稳,连成一道绵长的车流。
炳叔在开车,看向后视镜,这对新人溫馨甜蜜。
宗勖白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她吃了点巧克力垫肚子。
五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婚礼现场,婚礼在香港会展中心举办,包括三任香港特首等各界社会名人到场,不管是商界政界,来了不少人。
在这里,和橙又换了另外一套定制主婚纱,高级白色缎面,后背露肤,正面收敛,无蕾丝或水晶装饰,以极简剪裁突出优雅气质。
佩戴Graff钻石项链,珍珠耳环是陈嘉欣的vintage收藏品。
宗勖白换上了黑色戗驳领礼服,整体造型谦和温润。
三年后办婚礼,也是有好处的,比如,池绿和沈序秋的龙凤胎刚好三岁,可以来给和橙做花童。梁雨不回国,她儿子虽然也适合做花童,但无法出席婚礼。
和橙看见沈晚瑺和沈晚盈喜欢得不行,两个小朋友漂亮得像洋娃娃,可爱还有礼貌,一口一个橙橙姨姨。
她穿着洁白隆重的白色婚纱,走在红毯,沈晚瑺和沈晚盈在身后开开心心地洒花瓣,耳边是婚礼钢琴曲,众人静静地看着,而红毯的终点是宗勖白。
宗
勖白看着缓缓朝他而来的新娘,短短几十米红毯,他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从初次见面,到初次牵手,约会,亲吻,一幕幕真实又清晰地存在。
周遭宾客和音乐声仿佛退远,偌大宴会厅里,只剩下一身白纱的她,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漫长等待落得圆满,他静静伫立,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她终于来到面前。
宗勖白掀开白色头纱,吻在她额头。
低低的嗓音带着音腔:“和橙,新婚快乐。”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和橙感觉鼻尖滚烫。是一滴眼泪,落在她的皮肤。
和橙愣了一秒,她好像从未见他哭。
她心尖酸涩,“宗勖白,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