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耐心回应,温柔附和。
谢琮澜静静坐在一旁,全程沉默观察,他看着安宁熟练照顾孩子的所有细节。
她知道小孩子不爱吃太甜的奶油,会默默刮掉蛋糕表层奶油再递给孩子。
知道小孩子坐姿容易驼背,会轻声温柔提醒挺直腰背。
她也知道小孩子吃饭容易呛到,会下意识放缓孩子进食的速度。
她懂得孩子所有的小习惯、小喜好、小情绪。
安宁完全不像一个从未带过孩子、孤身多年的独立女博士。
反倒像——养育了这个孩子多年的亲生母亲。
谢琮澜状似随意,轻声开口试探:“安博士很喜欢小孩子?”
安宁指尖微顿,抬眸淡淡应声:“还好,只是觉得清清很乖。”
谢琮澜目光沉沉盯着她,“看你照顾孩子的样子,很熟练,很有耐心以前经常带小孩?”
安宁心底轻轻一颤。
熟练吗?
或许是本能。
“没有,我孤身多年,无亲无故,从未带过孩子。”
清清听不懂大人之间暗流涌动的试探,只乖乖靠着爸爸,看着安宁,软软开口:“阿,你长得好像我梦里的妈妈。”
安宁浑身骤然僵住。
安宁轻声安抚孩子:“做梦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清清执拗摇头,认真笃定,“梦里的妈妈,跟阿姨一模一样,会温柔抱我,会陪我睡觉,会很爱很爱我!”
安宁再也接不上一句话。
-
午饭将近尾声。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宁悦匆匆赶来。
她结束公司会议,得知谢琮澜提前接了孩子,更得知——安宁居然和他们父女二人单独吃饭。
瞬间心底的嫉妒,敌意彻底翻涌上来。
她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入,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得体的笑容。
她快步走近,温柔看向谢琮澜和清清,语气软糯无害:“琮澜,清清,我开完会过来啦,没想到你们已经吃过午饭了。”
说完,她目光立刻落在安宁身上,笑容温柔,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与试探:“呀,安宁姐姐也在呀?真是好巧。”
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她最怕的画面,终究还是出现了。
最怕安宁和谢琮澜,和清清单独相处,滋生羁绊,建立亲情牵连。
最怕孩子本能亲近安宁,最怕谢琮澜被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动摇。
清清看见宁悦,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大半,礼貌乖乖喊了一声:“悦悦阿姨。”
没有亲昵,没有欢喜,只有程序化的乖巧。
和面对安宁时的真心依赖,天差地别。
宁悦眼底闪过一丝不爽,却很快掩饰过去,温柔走到谢琮澜身侧,自然而然想要落座,融入这个圈子,占据女主人的位置。
现场氛围瞬间变得尴尬、微妙。
原本温柔静谧的氛围,被彻底打破。
安宁缓缓起身。
她本就是多余的人,本就是闯入别人家庭的外人。
这场偷来的短暂温存,到此为止。
她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客气:“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清清瞬间着急,伸手想要拉住她:“你不要走好不好!”
安宁看着孩子着急不舍的模样,“清清乖,姐阿姨还有工作,下次再见。”
“不要……”孩子眼底瞬间泛起水光,满是不舍。
谢琮澜看着安宁“我送你——”
话音未落,被宁悦不动声色打断。
宁悦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温柔示弱:“琮澜,我们等下还要带清清去做儿童体检,预约好的时间不能耽误啦。”
她刻意提醒他,他们才是一家人。
谢琮澜眸光微沉。
“好。”
安宁没有半分停留,和清清道别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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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安宁坐在驾驶位上,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清清软糯的眉眼、甜甜的声音、依赖的眼神。
那种熟悉感,刻骨到极致。
她一遍遍自我催眠,一遍遍自我安抚。
是错觉。
一定是错觉。
她没有孩子,不可能有孩子。
看着那个小孩,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看着自己缺失的人生,看着自己永远无法圆满的遗憾。
眼底微凉,心口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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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寿宴结束后,业内所有人都清楚两件事。
第一,安宁实力断层碾压,手握国内最顶尖的靶向药核心技术,是周老唯一力捧的新生代科研大佬。
第二,谢琮澜公开站队,倾尽谢家资本、人脉、渠道、资源,全面倾斜扶持宁创、扶持宁悦。
一技傍身,资本加持,两大阵营,彻底对立。
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