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嗤笑。
徐承安这时候走过来,“看来她是要和你绑定。”
安宁敛下眉眼,“我是她的假想敌,怕我抢她男人。”
“你就没有报复心理?”徐承安看她,“他们蹦蹦哒哒,你能心里好受?”
安宁挑了挑眉,看向徐承认,“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报复?”
何况,有时候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她也不会让宁悦她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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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术会馆。
谢家素来会让清清周末来这里做体态训练,练少儿马术,强身健体。
往日都是宁悦全程陪同,寸步不离,借着照顾孩子的模样,稳稳占住“谢太太”的陪伴位置,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清清朝夕相伴的母亲,无可替代。
但今日临时突发意外。
宁悦一早对接宁创的合作洽谈,要去谢家分部开会,对接昨日谢琮澜亲口许诺的资源倾斜,抽不开身。
刘怜韵今日有贵妇圈层茶会,无暇顾及孩子。
谢琮澜上午有一场跨国顶层资本会议,时长未定,只能安排保镖与育儿老师贴身照看清清。
谁也没有预料到,今日,会是安宁与清清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独处完整相处。
安宁今日过来马术会馆,并非为谢家任何人。
周老私下邀约了她,在会馆顶层茶室见面,核对靶向药儿童适配临床的初步数据。
儿童癌症靶向分支,是安宁近两年重点攻坚的细分领域,极其耗费心力,也极其考验医者本心。
她结束顶层会谈,和周老敲定完所有儿童临床试点的细则,走出茶室时,恰好路过少儿休息区。
小小的孩童身影,独自坐在软垫上,乖乖叠着彩色积木,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清清今年七岁,眉眼精致得不像话。
小小的眉眼轮廓、眼尾弧度、鼻梁唇形、甚至低头垂眸的温顺神态,非常熟悉。
安宁脚步下意识顿住。
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
很奇怪。
太奇怪了。
每次见这个孩子,都有一种……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陌生,却又熟悉到极致。
像是她缺失半生的骨肉,像是她冥冥之中牵挂已久的软肋。
育儿老师在一旁接打电话,处理工作事宜,短暂分心。
清清叠着积木,小眉头轻轻蹙着,小声自言自语,软糯的童音轻轻呢喃:“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些年,她被所有人灌输,宁悦就是她的妈妈。
可小孩子的心思最纯粹,她心底总是空空的,总觉得自己的妈妈,应该不是这样的。
总该是更温柔、更安静、会静静看着她笑、会轻轻摸她头发的模样。
安宁站在不远处,听得心口骤然一酸。
她鬼使神差地,缓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轻轻落地,很轻,很缓。
清清听见动静,抬起小小的脑袋,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
孩子毫无半点陌生怯意,反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极其亲近、极其熟悉的人。
完全不同于面对宁悦的礼貌乖巧,是发自本能的,纯粹的欢喜。
清清下意识从软垫上站起来。
她主动朝安宁走近两步,仰着小脸,甜甜开口:“安宁阿姨,你也来啦?”
安宁垂眸看着她软糯可爱的模样,“你好呀。”
“安宁阿姨。”清清乖乖复述一遍,小脑袋微微歪着,直直盯着她的眉眼,小声呢喃,“阿姨好漂亮,我很喜欢你,但我爸爸不太让我和你玩,而且我觉得安宁阿姨很熟悉很熟悉。”
安宁心口又是狠狠一颤。
安宁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蹲下身,和孩子保持平视,动作温柔克制,不敢太过亲昵,又忍不住心软,“是吗?或许是错觉。”
“不是错觉!”清清立刻认真摇头,“我真的见过姐姐,我看到姐姐,心里好舒服。”
小孩子的直觉最真,最骗不了人。
清清毫无防备,主动伸手,轻轻拉住了安宁的衣角,软软拽着,舍不得松开:“你可以陪我玩一会儿积木吗?我一个人好无聊。”
安宁看着她清,根本无法拒绝。
所有的冷漠疏离,所有的防备戒备,在这双纯粹的孩童眼眸面前,尽数瓦解。
“好。”
她应声,顺势坐下,陪着小女孩一起堆叠彩色积木。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安静契合,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眉眼极致相似的两个人,静静依偎在一起,像世间最温馨的母女图景。
清清一边搭积木,一边叽叽喳喳跟她说话,毫无保留:“阿姨,我叫谢清,小名叫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