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太太是从底层爬起来的聪明人,自打林锐的‘雪王’在纽约大量开分店,她就意识到自己三个女儿都栓不住这小子。
当林锐被?福布斯’评为最年轻的‘十亿富豪,琼斯一家更是唏嘘——当初还要赚二十美元时薪的穷小子,现在要刮目相看。
唯一的好消息是,林锐不是那种·拔*无情的男人。他还念旧,会心生愧意,想着要不要给点补偿?
琼斯家目前还在经营餐车,收益不差。当林锐打来问候电话时,琼斯太太就知道自家最后的机会来了。
她先感谢,再叙旧,然后是祝福,却不提任何要求。
反而弄得林锐很不好意思,正好他缺个客服总监,干脆问琼斯太太愿不愿意去Z国帮忙?
那还用问?果断答应,重新把关系续上。
为了这份工作,琼斯一家从纽约飞洛杉矶,从洛杉矶飞魔都,再从魔都飞林锐老家。
老家市里肯定不如纽约繁华,但下飞机的时候,琼斯一家还是受到巨大的震撼………………当地电视台来了。
琼斯太太被允许第一个走出机舱,就看到舷梯下来了一群迎接的人—————市里来了几个有头有脸的,后头还有两排小学生在喊‘欢迎’
“上帝啊!”琼斯太太也几十岁的人了,看到这场面,感动到落泪,“这是在欢迎我们吗?真是难以置信!”
确实难以置信。
琼斯一家在纽约是没啥存在感的底层,每个月累死累活,就为了养活一家六口。
要不是林锐拉一把,琼斯先生会被伤病折磨得要死要活,琼斯太太会不停的加班干活。
托比会变成一个吃着垃圾食品,体重超标的边缘白痴;三姐妹不是堕入风尘,就是红颜命薄。
现在好了,琼斯一家跨越大洋,在异国他乡受到贵宾级的接待。三姐妹走出机舱时,忍不住抱在一起,发出尖叫。
这实在过于隆重了!
里昂该不会是这地方的豪门贵族吧?否则怎么能有如此大的排场?
琼斯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下舷梯时连续崴了两下脚。等她站稳,还有中学生来献花。
借助翻译,几个当官的上来热情问候,摄像机拍下握手画面,把面子给得足足的。
当警车开道,前呼后拥时,琼斯太太的心都化,这辈子不白活了。
她一个劲地感谢,并表示会尽自己一切,帮林锐老家发展经济,打造客服产业集群。
作为一个底层人,琼斯太太还是挺朴实的。
林锐隔天就得知,这个黑胖黑胖的中年妇女抵达自己老家的第二天,拒绝了到市郊游玩的邀请,要求立刻开始客服教学。
市里组织了二十名英语教师,还有两百名要毕业的英语专业优秀学生,专门接受琼斯太太在内十名美国客服人员的培训。
在开课的第一天,琼斯太太就受到第二个震惊——她已经做好准备,要教一群完全不懂英语的东方土著学习ABC。
结果来上她课的都是些能说流利英语的………………师范大专英语老师。哪怕是普通学生,口语也许差了点,但单词和语法绝对没问题。
“这超出我的预料。”
“你们的发音比印度人和日本人强多了。”
“你们的语法比我还好,就是用词有点刻板。”
“幸好如此,我还能教你们一些对付麻烦顾客的技巧,否则你们已经可以上岗了。”
每当一天的教学任务结束,琼斯太太都会跟自己丈夫讲述自己的感受,“亲爱的,这地方太可怕了。
里昂说他的家乡只是个很普通的城市,这里的学校也三流水平。可这里的学生真的很棒。
你敢相信吗?
两百个学生,没一个有纹身,没任何人会吸毒,连抽烟喝酒的都没几个。
他们每天都按时出现在教室里,认认真真的听我讲客服的技巧,没有任何人缺勤。
一开始,我以为这些学生都是特别挑选出来的。然后我去他们学校,一个有三千多人的校园。
学校里的外教告诉我,我的观察一点不稀奇,这整个城市,整个国家的人都这样。
这真是一群清教徒,十几亿的清教徒,完全超出我的理解!”
对于妻子的惊异,琼斯先生确实答非所问。他只是举起手里一杯‘雪王’奶茶,古怪地说了句,
“我觉着Z国的‘柠檬水’跟美国的‘柠檬水’有点不太一样。
美国的让你感到慢乐和满足,喝了之前略带慵懒的舒适;Z国的也是慢乐和愉悦,但喝过前是这种头脑个有的松弛感。”
琼房羽之脸色一板,怒道:“他没在听你说话吗?”
过了半个月,客服呼叫中心完成简装,两百七十台电脑的软硬件安装完毕,万兆光纤就位,一般申请的海里专线开通。
又过半个月,中心’调试开始,接入‘东东’在北美的客服网络。
在八千块一个月的“低薪’激励上,接受一个月培训的教师和学生口语能力小幅增长。
一百少号师生经历了有数次模拟演练,对前台的派单、进款和纠纷处理愈加生疏,胆气也小幅提升。
我们正式结束下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