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家乡的省府!”
“我的家乡在大深山。”
“山里也归省府管。”
“管过吗?”
“现在不是在补救吗?”
“补救是他们的工作,不是我的义务。’
“他们中也有我!我的工作呢?我管过你吗?”
两人此时已经坐在了休闲区沙发上。
女暴龙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她抬手在脸上扇了扇风,看着沉默的赵小锤,注意到他额头上不停冒出的汗水,问道:
“是不是又用你那莫名其妙的能力了?”
赵小锤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对你有影响的话,以后少用,最好不要用。”
这就是关心你的亲人,换成别人,巴不得赵小锤往死里用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没啥影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用不用的,看我心情。”
女暴龙点点头,放缓了语气:“小锤子,我不是逼你。这么大的采购量,价格还这么有优势,老家没想独占,但也要喝口汤吧。”
她顿了顿,轻声补充了一句,“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
“就是因为有您,我才不敢把订单给你们!”赵小锤摇摇头,“有您挡在前面,他们乐意严格遵守供应商行为准则吗?”
女暴龙皱起眉头:“作为华夏企业,为什么非得纠结这个?”
赵小锤反问:“为苹果公司代工的华夏企业,为什么都要严格遵守?我作为华夏企业的甲方,就不行?”
女暴龙摇摇头:“西方伪善那一套不要学。小锤子,你该知道,不纠结这个,一个单子能养活更多的人。”
赵小锤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养母说的是事实,不要求乙方提高员工待遇,不设那么多条条框框,一个单子确实能惠及更多劳动者。
华夏人太多了,就业市场就那么大,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可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了:“那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而且人多,不是让那些人不把人当人的理由。”
他抬起头,看着女暴龙,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妈,我看见三哥了。跟我以前一样,混得不好,不敢回去看您。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快五十了。得亏遇到我,否则以他的身体情况,连四十岁这道坎能不能过去都说不
准。”
他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年轻时劳累过度,伤的是肝。这一代人别说退休了,四五十岁能能健康活着,就算烧高香了。”
女暴龙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用老一套的社会价值观来培养这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