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康养社区化工路入口。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总是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群。有慕名前来的游客,有附近的居民,也有偶然溜达过来的市民。

相应地,制服和各类志愿者的数量也明显增多了。

但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特殊的群体——办公室副主任们。

这些人来自各个部门,衣着普通,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他们盯着这个出入口,眼神却不看风景,只看人。

普通的游客、居民、闲逛的市民,随意进出,没人拦着。

但那些怀着某种目的,试图混进去的人,往往还没走到门口,

就被某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副主任拦了下来,客客气气地请到一边聊几句,然后就再也进不去了。

被拦住的人大多身份不凡,但比起放他们进去惹到那位愣头青造成的麻烦,这些副主任宁可当场得罪人。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分辨的,但准得很。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不少人因此升了迁,所以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副主任愿意来这里守着。

七月下旬,很平常的一天下午。

化工路入口比往常更加繁忙,而那些怀着特殊目的的人多了不少。

副主任们三三两两地散在人群中,一个个上前交涉,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进去除了惹麻烦,什么都做不了,还可能挨揍。您要是想去那家总店,不如夺走两步,轻松慢行总部大楼就在化工路和四环交叉口,那边好进。”

有人听劝,转身走了。

但也有是非不分的愣头青,非要往里闯。

副主任也不急,平静地看一眼同系统的人,轻声说了一个名字:“某某某正在里面按摩,您确定要进去打扰?他可是预约了好久才排上的。”

愣头青一听,脸色变了变,讪讪地退了回去。

就是在这种纷纷攘攘的场面中,三辆辉腾车队快速停靠在路边。

穿轻松慢行高定制服的司机大哥下车,快步拉开后座车门。

川渝女暴龙下了车。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套装,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目光扫了一眼入口的人群,没有停顿。

随行的助理秘书和几名工作人员留在原地,与现场负责人低声交代了几句。

女暴龙没有等人,大步走向入口。

副主任们停下来,看着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官员,张了张嘴,又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谁也没有上前阻拦。

女暴龙无视所有人的注视,扬长而去。

两个闲下来副主任站在路边,看着那三辆辉腾缓缓驶离,其中一人朝车队努了努嘴:“体制内能随意用这个车队的人,就这一位吧?”

另一个副主任笑了笑:“这家按摩店还有一位大股东,也能随意用。”

问话的副主任愣了一下:“我说的是体制内。”

“我说的就是体制内,那位大股东还是一位司长。”

回答的副主任笑着补了一句:“这位领导,用自己养大孩子的公司的车,谁能有意见?”

问话的副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位司长呢?”

“发掘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