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越发沉默的气氛当中。
贾琏忽然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吩咐道:“让兴儿几个从后门绕过来,记得带好骑的装备。
等跟过来的司棋、香菱在外面应了,贾琏又转回身向薛姨妈拱手道:“姑妈,这件事情我必须问个清楚明白,接下来怕是要喧宾夺主了。”
薛姨妈到现在还有些迷糊,听了这话更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薛宝钗忙拉着母亲起身,又对贾琏道:“二哥说的哪里话,这本来就是荣国府的院子,你在这里升堂问事理所应当。”
说着,便扶着薛姨妈坐到了贾琏的位置,而贾琏则是当仁不让坐到了主位上。
两人刚调换完座位,就听外面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母亲,听说琏二哥......咦?!”
薛蟠兴冲冲的闯进来,看到贾琏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母亲和妹妹却在下首,不由愣在当场。
“哥哥不要胡闹。’薛宝钗忙提醒道:“琏二哥一会儿有正经事要问,你有什么事情等完事再说。
“噢~”
薛蟠挠着头下意识转身要走,可走到一半忽然又顿住了,回头道:“二哥,是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
“你不要过问此事,就是在帮我的忙了。”贾琏之所以喊人来,除了威慑张德辉和两个账房之外,也是打算事后先将这几人控制起来。
若是薛蟠也掺和进来,事后连他一起控制,就有伤了亲戚体面,若不连他一起控制,就他这张嘴,灌足了猫尿什么话不往外
“噢。
薛蟠明显有些失望,但也不敢违逆贾琏的话,只好悻悻地出了门。
但他也没离开太远,就在廊下拉磨的驴一样来回打转。
守在外面的司棋见状眼珠一转,盘算着香菱去传话也快回来了,于是就悄悄躲到了角落里,想看看香菱和薛蟠怎么对答。
若是落了话柄在自己手上……………
过不多时,香菱果然从外面进来,她没看到司棋的踪影有些纳闷,下意识左右张望,恰好与薛蟠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意思。
香菱一向天真懵懂的脸上闪过些许复杂,远远的福了一福,并没有与薛蟠说话的但薛蟠却是眼前一亮,迎上来问:“香菱,那天去城外打马球,你去了没有?!
我听说有个女骑士独领风骚,就连琏二哥也不是她的对手!
“哪有!”
香菱下意识反驳:“明明是二爷赢了,不过除了二爷之外,听说确实是她表现得最出彩。”
“那她是什么人,是哪家的小姐?!"“她是盛家——就是宝二爷读书的那个盛家的长女,前几年就嫁给了忠勤伯爵府的二公子。”
着急。
“袁文绍?”
“好像就是叫这个。
“可惜、真是可惜!”
缩在墙角的司棋见他们句句聊的都是马球、华兰,一点正经的也没有,不由暗暗不是说薛大爷以前央告许久,想让薛姨妈把香菱许给他吗?
藕断丝连呢?!
旧情复燃呢?!
难道是因为在外面,不好表现出来?
可这薛大傻子什么时候知道‘顾忌’二字了?
这时候兴儿等人也到了,个个身着玄色暗云纹的缇骑制服,头戴官帽、腰悬环刀一副干练肃杀模样。
薛蟠见了,立刻两眼放光地迎上来,惊喜道:“乖乖,你们这身行头换上,简直像是换了个人,瞧着好生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