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上官东方,你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心里有鬼?”
那名原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的执法夫子这个时候像是终于看到了救星,他的身子骨顿时重新挺直,硬是挡在了原本已经往前冲了一半的上官大夫子面前。
“等等,等等,上官大夫子!亭云大夫子来了!”
上官大夫子的脸色阴暗,在听到那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执法所一共三位大夫子,一名主教。
现在这个时候,整个执法所等于全都出动了,这绝不仅仅是死了五名夫子那样简单。
他们不想放闯进泰山公馆的人离开,要么是不想让他们带走里面的秘密,要么就是不想让带走抢出来的东西!
心里虽然想了很多,但上官大夫子表面上却并没有什么脸色上的变化,他只是冷硬着脸转过身,看向那正从主街道带人走来的白袍中年女人。
那赫然是一位女夫子!
“我当是什么声音,大晚上就在狂吠,原来不是路边的野狗啊。”
上官大夫子的冷嘲热讽,丝毫没有要给来人好脸色的意思。
亭云大夫子那张原本笑吟吟的脸,在听到了他的话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官东方!几天前你们就在从庐阳来的火车上,强行带走了两个人!他们登记的身份是假的!”
“现在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乱子,敢在鲁城杀夫子的凶手,是不是就是那两个人!”
上官大夫子冷笑着从怀中掏出圣书,他似乎完全没落入亭云大夫子的自证陷阱,只是厉声道。
“我踏马早就看你这个老娘们不顺眼了!当初在外当驻派夫子的时候,我有个学生和你一起在川蜀锦官城,结果他不明不白的死在那了!这笔帐我一直都记着呢!今年在这,我们正好好好算算!”
亭云大夫子的脸色也变得冷厉起来。
“老不要脸的东西!天天和那帮没脸没皮的劳力混在一起,你的嘴也变成了狗嘴是吧!你要找我算账?好啊,东方就在钟楼看着呢!执法主教发现动静马上就会来!我倒要看看,咱们是谁和谁算账!”
在新夫子人群中的清城大夫子看到这阵仗,顿时就明白今天恐怕真的不能善了了,他心中也憋着一团火,将原本背在背上的南明朗交给了张绝。
“一会要是乱起来,你带着景云直接冲出城,记住了,别的都可以不管,但人绝不能让他们抓住!”
清城大夫子低声对张绝嘱托道。
接着不等张绝回话,他便走出了人群,和上官大夫子站在了一起。
“亭云,今天这个城,我们必须要出,谁拦也不行。”他的声音还算平静,没有那样多的戾气,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亭云大夫子以及她身后带着的那一群执法夫子。
“原来你们两个都在啊!”亭云大夫子冷笑,“还有剑明那个老杂毛呢!你们三个干脆都出来算了!我倒要看看,这场大戏能有几个人来!”
上官大夫子和清城大夫子却都没有了和她多费口舌的意思,两人认定了,现在必须要把张绝和南明朗送出城!
执法所的人这么兴师动众,他们显然是不想让泰山公馆中的消息透露出来。
这些人越是表现出这样的举动,清城大夫子心里就越清楚。
公馆下的实验室一定牵扯了不止一位主教,但牧首肯定对此不知情!
他们这些人还不想要把这口锅的锅盖解开,所以一定要抓住张绝两人。
金色的圣文在新新派两名大夫子身上浮现,在看到他们俩是真的要动真格的时候,亭云大夫子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狠辣!
“你们这帮贼匪!今天真的要没完了是吧!好,我看你们能闹到哪…………………”
就在她身上也亮起金光,准备就算以一敌二也要拖住新新派的人,等着执法主教反应过来赶来时。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忽然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响起。
亭云大夫子被重重扇了一巴掌,身上的金光圣文都被打散,脑袋彻底歪到一边,人都被扇惜了,她愣愣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那个身材高大却不粗壮、背着手,穿着破袄,像老农一样的老人!
“唉…”
上贤夫子轻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抬起了手。
亭云大夫子下意识想要躲,然而她的身体仿佛被石化了一般,此时一动也不能动!
“啪!”
“都说了,这样的毒妇不该上桌,师兄到底学《礼》学得不精。”
上贤夫子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