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今早已经派人把扣留的军粮放行了,还给朝廷上书,说是‘风雪已停,道路畅通,特此押送军粮入关’。”
“这两个老狐狸!”燕王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传令下去,咱们扣留的十万石粮草,立刻发车!一刻也不准耽误!”
他心里清楚,朝廷现在手握铁证,江南又被沈靖川彻底掌控。
如果他们再继续扣押粮草,等沈靖川腾出手来,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们这些藩王。
至此,北疆半月断粮之危,烟消云散。
然而,在这场大胜的阴影下,京城的一处地下密室里,张平正看着手中的密匙,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沈靖川,你以为你赢了?”
“四王府在海外东海商会的五百万两白银,依然安然无恙。”
张平将密匙贴身收好,眼中满是怨毒,“只要有这笔钱在,王爷在京城里,随时都能买通死士,联络旧部。咱们,走着瞧。”
……
半个月后,京城。
宣政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倾城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冷峻。
大殿中央,放着十几口沉甸甸的木箱,箱子都敞开着,里面塞满了账册、契书和按了密密麻麻指印的诉状。
沈靖川身穿甲胄,站在大殿中央,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陛下,臣奉旨巡查江南,查明四王爷苏承泽、六王爷苏承毅,勾结地方官绅,私分盐引,贪墨赈灾银两,强占民田,操控漕运。”
他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开一页,高声道:
“大夏律例,凡官吏贪墨银钱达万两者,处斩;勾结外藩、意图不轨者,诛九族!”
“苏承泽,私分盐引给三方藩王,金额高达四百二十万两,此乃通敌卖国之罪!”
“苏承毅,私设两万‘护河队’,贪墨临河赈灾银三十万两,此乃谋反篡逆之罪!”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文武百官的心头。
“放屁!你这是血口喷人!”
被锁链锁着的苏承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疯狂地咆哮着,“本王在江南整顿河道,是为了朝廷!那些银子,都是地方商户自愿捐纳的!沈靖川,你伪造证据,意图陷害宗室!”
“陛下!臣冤枉啊!”
苏承泽也跪在地上,虽然有些狼狈,但声音却依旧沉稳,“臣这些年为大夏兢兢业业,怎会做出通敌之事?这些账册,定是沈靖川为了排除异己,故意栽赃陷害!”
“陛下,不可听信一介武夫之言啊!”
这时,宗室中威望极高的昭亲王站了出来。
他颤巍巍地走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四王爷和六王毅乃是先帝的骨肉,大夏的功臣啊!宗室血脉,岂能容许一个外臣如此践踏?”
随着昭亲王下跪,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宗室老臣。
“请陛下三思!若重惩两位亲王,恐会寒了宗室的心,天下必乱啊!”
“请陛下遵循祖制,亲王有罪,当由宗人府议罪,不可当庭羞辱!”
一时间,朝堂上群情汹涌,宗室集团联手施压,试图用“祖宗家法”和“天下大乱”来逼迫苏倾城让步。
苏倾城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一片,双手在龙袍袖子里微微收紧。
这就是大夏的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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