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开米行的商户当场跪了下来,从怀里掏出账本,“这是德隆漕行逼我们签的霸王契书,每运一石米,他们就要抽走五成利啊!”
“大人,我也招!前天六王爷的‘护河队’抢了小人三艘船,还打断了我兄弟的腿,小人有诉状在此!”
一个接一个,那些原本畏首畏尾的船户、商贩,纷纷涌了上来。
哭喊声、控诉声,在码头上此起彼伏。
雷战带着暗卫,现场开始登记诉状,收缴账册。
不到半天时间,原本冷清的码头,竟然排起了长龙。
……
扬州,六王府行辕。
苏承毅听着手下的汇报,气得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混账!一群软骨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靖川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没有调动兵马,没有大开杀戒,仅仅凭着几张告示和一堆证据,就彻底瓦解了他在江南经营多年的防线。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心腹幕僚擦着冷汗,“那些中小商户全都倒戈了,咱们的‘护河队’根本不敢露面,码头上的船,已经开始自发通航了。”
苏承毅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沈靖川想要证据,本王就给他证据!”
“您是说……”
“去,把码头上那几个带头闹事的痞子抓起来,就说他们冒用本王的名义,欺压百姓,强占码头。”
苏承毅冷笑一声,“本王亲自把他们送给沈靖川,就当是本王大义灭亲,帮朝廷整顿漕运。只要把戏演足,这投机的罪责,自然落不到本王头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部署,行辕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墨七带着一队黑衣暗卫,如鬼魅般冲了进来。
“六王爷,不必麻烦了。”
墨七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短刀,将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扔在地上。
箱子盖摔开,里面露出几本用油纸包裹的账册。
苏承毅看到那箱子,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是他藏在城外别苑地窖里最隐秘的账本,记录了他贪墨朝廷三十万两赈灾银的每一笔去向。
“侯爷说了,六王爷的手段,他闭着眼都能猜到。”
墨七冷冷的看着他,“带走!”
江南大局底定,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往各地。
北疆,燕王府。
燕王看着江南送来的密信,手微微有些发抖。
“六王爷被抓了?江南的漕运……通了?”
“回王爷,不仅通了,平北侯手里还拿着咱们和四王爷往来的密信复本。据说,上面连王爷您按的手印都清清楚楚。”
一旁的属下战战兢兢的回答。
燕王猛的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蜀王和越王那边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