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跪在地上,两根手指拼命往喉咙深处捅。
“呕。”
他剧烈地干呕着,整个身子弓成了一只大虾。
酸水混着胃里的残渣吐了一地,可那颗暗红色的药丸连个渣都没见着。
这东西邪门得很,刚一落肚,就像是化作了一团火,顺着肠子直接散进了四肢百骸。
“别费劲了。”
萧晚晴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碗。
“此乃七日断肠散。入口即化,顺着本宫的真气,早就融进你的五脏六腑了。”
李怀安动作僵住,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七日断肠散?”
“不错。”萧晚晴轻轻撇去茶水表面的浮沫。
“这毒药七天发作一次。若是没有本宫的独门解药压制,到了第七天子夜,你的肠子就会寸寸断裂。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肚皮化作一滩血水,哀嚎三天三夜才会断气。”
李怀安浑身发毛,头皮一阵阵发紧。
这女人长得倾国倾城,心肠怎么比毒蛇还要毒!
他一屁股跌坐在青砖上,连捂着裤裆的手都软了下来。
灵桃站在一旁,看着李怀安这副狼狈样,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狗东西,刚才不是还挺能装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李怀安根本顾不上理会灵桃的嘲讽。
现在求饶没用,得弄清楚这女人的真实目的。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李怀安苦着脸,摊开双手。
“奴才就是个想保命的假太监。您给个痛快话,到底想让奴才干什么?只要奴才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听到这话,萧晚晴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倾。
“你倒是聪明,比那些只知道磕头求饶的蠢货强多了。”
萧晚晴挥了挥手。
灵桃立刻会意,走到门边,身子贴着门缝,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对望。
皇后缓缓开口道:“本宫问你,当今圣上,你可了解?”
李怀安一愣,老老实实摇头。
“奴才刚进宫,哪里知道圣上的事。只听净身房的公公提过一嘴,说陛下是个明君。”
“明君?”萧晚晴嗤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大乾王朝自当今圣上登基以来,便一直垂帘听政,隔着珠帘视朝。满朝文武,甚至这后宫嫔妃,除了极少数几个贴身伺候的,根本没人见过陛下的真容。”
李怀安瞪大眼睛。
皇帝当得这么神秘?
连脸都不露?这特么是见不得人还是有什么隐疾?
萧晚晴站起身,华丽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梅树枝干。
“如今朝堂之上,并肩王权倾朝野,把持着六部九卿。朝中大事小情,全凭他一句话做主。本宫这皇后的位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履维艰。”
李怀安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皇家秘辛,听多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萧晚晴转过身,直逼李怀安。
“加上前些日子,太医院暗中传出消息。陛下重伤在床,甚至不能人事。”
“那幂妃急着找你进宫借种,就是怕陛下哪天突然驾崩,她没留下龙子,要跟着去皇陵殉葬。”
李怀安咽了口唾沫。
这后宫的信息量太大了,他脑子转得飞快。
皇帝不行了,朝政被并肩王把持,皇后觉得压力山大,想破局。
“那娘娘的意思是?”李怀安试探着开口。
“陛下生平最爱诗词文章。”萧晚晴指了指李怀安?
“你方才那首诗,绝非凡品。本宫要你以太监的身份,去御书房伺候陛下。”
李怀安傻眼了。
去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