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现场寂静一片,李怀安反应极快。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猛地翻身爬起,一把扯过旁边散落的破布条,死死捂住要害。
紧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萧晚晴疯狂磕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李怀安现在彻底豁出去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把那个坑爹的幂妃卖个干净,说不定还能搏出一条活路。
“娘娘明鉴!奴才全招了!”
“奴才根本不想进宫!都是冷烟阁那个妖妃逼我的!”
“她派人找到奴才,拿千两黄金和性命要挟,非要奴才装成太监混进宫里,说要借种生子!”
“奴才对娘娘绝无二心,只要娘娘留奴才一条狗命,奴才愿意当面指证幂妃那个贱人,帮娘娘扳倒她!”
这番话一出,书房里的安静终于被打破。
灵桃猛地回过神来,羞愤交加。
她堂堂皇后贴身女官,竟然看了一个男人的身子,还是这么个粗鄙不堪的假太监!
羞恼之下,灵桃抬起一脚,重重踹在李怀安的肩膀上。
“下流胚子!秽乱后宫的腌臜东西!”
这一脚力道极大,李怀安直接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疼得直吸凉气。
灵桃根本不解气,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匕首,转身冲着萧晚晴抱拳。
“娘娘!这狗奴才是个没净身的假太监,不仅欺瞒圣上,还敢在凤阁污了娘娘的眼。按大乾律例,当凌迟处死!”
“奴婢这就挖了他的眼,割了那烂玩意儿,把他剁碎了喂狗!”
说罢,灵桃提着匕首就朝李怀安逼近。
李怀安被踹得七荤八素,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心里把这母老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看着挺水灵一姑娘,怎么心肠这么歹毒!
张口闭口就要切!
“姑姑饶命,别切,千万别切!”
李怀安一边往后缩,一边拼命求饶。
“娘娘,奴才冤枉,奴才虽然身子不残,但心向娘娘!”
情急之下,他脑子里乱作一团,前世背过的那些诗词脱口而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娘娘这般仙子人物,何必为了奴才脏了手!”
“只要娘娘饶了奴才,让奴才做什么都可以,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保证忠心。”
说话间,刀尖已经抵在了李怀安的大腿根。
只要灵桃再往下压半寸,他今天就得彻底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师椅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萧晚晴抬了抬手。
灵桃动作一顿,匕首硬生生停在半空。
满脸不解地转头看向主子。
“娘娘,这等污秽之人,留着只会脏了凤阁的地界!”
萧晚晴没有理会灵桃的抱怨,而是慢慢坐直了身子。
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瘫在地上的李怀安。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萧晚晴朱唇轻启,将这两句诗细细咀嚼了一遍。
她自幼熟读诗书,对文辞极度挑剔。
这两句诗辞藻华丽,意境绝佳,简直把女子的美貌写到了极致。
大乾王朝文风鼎盛,可朝堂上那些自诩才高八斗的大学士,也未必能写出这等惊艳的句子。
“这诗,是谁教你的?”
李怀安咽了口唾沫,赶紧顺杆往上爬。
“回娘娘的话,这是奴才方才见到娘娘的绝世容颜,情不自禁有感而发,自己作的!”
萧晚晴冷笑出声。
“就凭你一个净身房出来的粗鄙之徒,也能作出这等佳句?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由着你骗?”
面对如此否认,李怀安却察觉到了一线生机,对方要是想杀自己直接动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