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白琪,大家都叫她琪姐,还有陈新宇,绰号大哥,桂清衍,绰号阿印……
支部成立之后,第一批决策事项就包括在海域中心的平台上竖起一块石碑,刻上所有能确定的反抗者名字。
他就摆放在遇难者纪念碑的旁边,接受所有人的祭奠。
落成时的祭奠仪式并不繁杂,海域未来的重建是更紧要的事,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悲伤。
况且,集团海域的重建难度在所有海域里面都要排在前列,从规模空前的审查工作中就能窥见一斑。
这里有一套已经成型的社会结构。
权力网络基本稳定,绝大多数人都在这套利益分配机制里。
虽然这套机制畸形扭曲,但它存在了足够长的时间,已经长出了盘根错节的根系。
尤其是在域委尽量保留劳动人口的前提下,拔掉这些根系比推倒蔚蓝号难得多。
这里的人不像奴隶海域奴隶主那样容易分辨,那些人就差把该死两个字写在脸上。
比如那些走内部斗争的原监事会高层,这些人,大多数以景竹为核心。
景竹原是蔚蓝集团监事会的监事委员,掌握菌类馈赠。
在集团统治时期,他直属的菌菇种植供应了相当一部分食物,并且他本人也是获得新品种的唯一渠道。
在监事会的内部斗争中,他一直处于核心位置,靠着掌握菌菇种植这条命脉,勉强和集团对抗,也为保存人口,争取人权发挥了一些作用。
而在他通过审查后,其掌控的菌菇种植已经全部落入支部手里。
景竹本人对于种植作业本身并没有什么直接影响,所依靠的也就是亲手组建种植队伍。
队伍可以打散重组,也可以团结统一,域委,尤其是统战部的高晨对于这方面来说,很有经验。
况且只要掌握一片菌菇,就相当于掌握了全部,域委不差那点时间和人力重新培养,因此他们并没有多少筹码。
景竹在了解完现状后,很快就接受了支部的直接领导,愿意将自己以后所获得的馈赠无条件贡献出来,交给集体调配。
也许是认清自身能力后的真心,也许是迫于形势的别无选择,对集体来说,他怎么想并不重要。
至于他的派系,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那些跟着他一起在监事会内部抱团取暖的人,在审查之后各奔东西。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景竹似的,有足够的底气对抗集团。
在集团长时间的游说和分化中,不少人都很难坚守自己的底线。
其中罪名轻一点的送去劳改,但大多数直接枪毙。
这些人中参与暴力镇压的很少,大多数是积极接受了集团分来的佃农,还有些在最后关头试图转移物资潜逃的投机分子。
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人,虽然理想足够坚定,但也不会留用,直接调去其他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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