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鲨号指挥室里,陈至听过参谋部的讨论,靠回墙壁边的软椅忙里偷闲。
他打开面板,今天的武器装备还没有抽取。
随手一点,光华闪过。
打头就是四杆步枪,型号不一。
随后是顶军帽,帽檐很硬,还有条细长的皮制品鞭子,鞭梢打着结。
压轴的是一辆四轮马车,虽然漆面很亮,但一眼就是拉货的,车斗里还有几个火药桶和炮弹。
最后就是一匹仪仗御马。
看到面板上最后一个名字,陈至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开。
又是一匹马。
他仓库里的马匹,是动物类最多的种类,现在得有三十多匹了,算是一个不小的马群。
但这些马在海上发挥不了什么实际作用,只能在仓库里放着,曾经突发奇想整的象棋区也早就满配。
不过这匹听起来像是给皇帝骑的。
他将意识沉入仓库,新来的那匹马体型比最初那匹具装铁骑小不少,但线条极为匀称,通体纯白。
它的鬃毛被梳理得很整齐,光泽健康,身上的马具比较简单,就是一副皮制笼头和红色鞍垫,点缀了简单的花纹装饰,铜制的扣具金光熠熠。
的确是一匹好马,单从颜值来看它都是独一份,就算是一开始那威武的铁骑,卸下具装也没得比。
陈至欣赏着目光从头滑向尾巴,然后就被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钉住。
这是一匹种马。
意识从仓库里退出,陈至在软椅上坐直,脑袋仰了一圈活动脖颈,原本被疲惫折磨的面色放松了下来。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从抽到第一匹马开始,他就预料的到。
这一天早晚会来,所以当它真的到来时,陈至毫无意外,并无狂喜,只有一种终于到来的平静。
但平静归平静,心跳还是快了几拍的,并不妨碍真正得到后的喜悦。
一匹马只能骑一个人,一匹种马意味着整个马群的未来。
这意味着在那些母马的肚子里,会有新的生命孕育、诞生、长大。意味着有朝一日,海面上会出现真正属于域委自己的马群。
它们会和那些鸡鸭和五谷一样在这片海域上繁育,成为人类在这个世界上扎根的又一明证。
陈至把嘴角压了压,叫来周毅。
“你去联系一下农牧局,让他们做好准备,腾出一艘养殖船来最好,有新的牲畜群……”
周毅在本子上记下要点,越听越心惊,起码四十个独立马槽,这是要搞海上骑兵吗。
说到最后,陈至想了想,对等着下文的周毅补充道:“另外去找钱秀英,联系一下后方,以我个人名义传送一批鸡,按编队船员十人一只的数量来,晚上加餐。”
周毅急促的记录,鸡肉,在域委的伙食标准里,奢侈程度堪比半年前的鸡蛋。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陈至的脸色,那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眼神里有着不加掩饰的轻松。
周毅在陈至身边待得最久,这种表情他见到的不多。
上一次,大概还要追溯到锯鲨号第一次升级成蒸汽铁甲舰的时候。
联想到那数量惊人的马槽,他心中升起明悟,是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