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脑中都转若飞轮,将颜欢的话想了又想,想得脊背生寒,两腿发软!
是啊,他们是大盛士兵,不是他谢墨的家奴!
如今谢墨将公兵私用,还差使他们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此举本身就有违大盛律法!
若无人较真也便罢了,若是真有人将此事捅出去,他们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旁人也便罢了,可他们欺辱的人是颜欢,是前日刚在顺天府大战继母,并成功将他们捶得身败名裂,皮开肉绽的人!
这番壮迹,大家虽未亲眼得见,但坊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各大茶楼的说书人,甚至连夜赶制话稿,将此事大说特说。
这位侯夫人胆子有多大,嘴巴有多厉害,他们眼都不瞎,耳朵也都不聋,看得见,也听得见!
毕竟,连她那刑部侍郎的亲爹都被她拉下马了!
如今她对上谢墨,纵然被这么多人围困,仍是有理有据,气定神闲。
她为什么不怕?
肯定是早有准备了!
这会儿,说不定那位顺天府尹和御史方正就在外头瞧着,等着捉他们的错处呢!
这么一想,大家皆是冷汗涔涔,脚尖乱颤。
原本摇摆不定的那些人,这会儿迅速作出了决断,再度选择退后。
这回一退,直接退了好几米,明摆着是要放弃围困颜欢。
谢墨见颜欢三言两语便挑得自己的属下离心,气得浑身乱颤,怒叫:“你们都疯了吗?你们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了吗?若是做够了这差事,不妨直接到本将面前请辞,本将绝不勉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惜,有颜欢的话在前,他的威胁并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
除了他笼络的那十来个亲兵,大部份书羽林兵都一动未动。
其中一个胆大的甚至当面提出异议,大声问:“将军,属下斗胆问一句,您的军令,当真就是要我等帮你杀戮你的妻子和她的家人吗?”
谢墨被他问得一噎!
还未及答话,那人又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属下万难从命!我们的刀,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助纣为虐的!”
“对,我们是大盛之士,不是你的家奴!”羽林兵中很快有人附和,“你不能拿我们当家奴用!”
“便算是家奴,也不能跟着主子胡来啊!”有人嘀咕,“有事说事,有理说理,你同侯夫人论了这半天,句句理亏,字字无理!我们没瞧出你妻子和家人到底有什么过错!”
“反倒是将军你,无缘无故的杀上门,一番言语羞辱还不够,还要咱们动手!”
“就算是皇亲国戚,也没有这样明目张胆杀妻的吧?”
……
众人指责议论声一开始还挺小,到后来一个学一个,胆子越来越大。
到后来,几乎有多半数的士兵都在反对谢墨的恶行。
连他身边的亲兵吴征此时都觉得事情不太妙了。
“将军,不是属下要背叛您,这事,您真的有点欠考虑啊!”他压低声音规劝,“这要是真曝出去,您肯定要受罚的!”
“您是不是太生气了,头脑不太清醒?”
“恕属下直言,您现在是师出无名啊!”
“谁说无名了?”谢墨被他一提醒,瞬间找到了反驳众人的理由,大声道:“谁说本侯要杀的人,是我的妻子和他的家人?你们忘了我带你们出来做甚了?”
众人一怔:“您当时说要抓李策余党,可是,这里并没有李策余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