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谢墨冷哼,“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本侯给你赎罪的机会!”
“不行!”梁氏怒叫,“墨儿,你怎可再纵着她?若是此次再轻轻放过,她以后会变本加厉的!一条养不熟的狗,就该往死里打,打到她服软认罪,以后才不敢再朝咱们呲牙!”
颜清远听到她竟将颜欢比作狗,气得破口大骂:“死老太婆,你那嘴里莫不是也吃过死老鼠吧?居然如此羞辱自己的儿媳!你们何止是忘恩负义?你们简直是烂心烂肺禽兽不如!”
“今日除非你们弄死我,否则,我定要去御前狠狠告你们!我要让世人都知道,这勇毅侯府是个什么鬼地方!”
“死到临头,还敢哇哇乱叫!”谢墨轻哧一声,看向颜欢,“颜氏,本侯再劝你一句,莫要给脸不要脸!若你们一意孤行,那可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
言罢,手中长剑出鞘,雪亮的寒芒闪烁,被午后夕阳一映,仿佛染了一层淡淡血色。
房顶上,逐风和沧冽看到这等情形,皆是恨得咬牙。
“这两个贱骨头,怎么就打不改呢?”沧洌骂骂咧咧,“早知干脆把他们的腿废了,叫他们这辈子都没法出门!”
“那可不行!”逐风呵呵笑,“人好歹也是朝廷官员,小伤小残的无所谓,真残了,上头就得彻查了,回头再把这锅死扣在颜大夫头上,反而害了她!”
“这倒也是!”沧冽点头,“那咱们现在赶紧动手吧,再晚了,怕颜大夫他们吃亏!”
“不会的!”逐风摇头,朝某个方向指了指,“你看那边是什么人?”
沧冽顺着他手指望去,就见颜府围墙四周,不知何时多了一排溜黑脑袋,齐唰唰的扒着墙头往院内瞅。
“这些是什么人?”沧冽忙问。
“猜得没错的话,应是谢王八的死对头!”逐风眯眼笑,“今天呀,又有好戏看喽!”
谢墨却不知自己已然“登台亮相”,仍一径逼迫颜欢。
“颜氏,你若现在肯跪下来磕头认错,再帮你妹妹一家治好伤,与他们握手言和,消除你那日在顺天府给他们造成的恶劣影响,本侯便还能原谅你!”
“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给颜欢下了最后通谍,“颜氏,我数到三,你再不听话,本侯可就真不客气了!”
“废话可真多!”颜欢冷笑,“要杀要剐,赶紧的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会怎么个不客气法!”
言罢,目光缓缓后移,落在周围的羽林兵身上。
“各位,我想跟你们确认一下,你们确定要帮你们的主将,来欺辱他的妻子和家人的吗?”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羽林兵们你看我,我看你,目中都露出迷茫之色。
他们被谢墨叫来时,原是说抓反贼余党的。
可抓了这半天,余党没见到一个,倒是跑到侯夫人的娘家,摆了半天乌龙阵。
看了这半天,说实话,大家心里都挺同情颜欢的。
这位颜大夫真惨,前儿被继母的奴仆当街打骂,被自家继弟带人围起来耍流氓,弟弟还差点被继母虐打至死。
这还没过三天,夫君和婆母又过来寻她的不是!
围门羞辱不说,还喊打喊杀!
她可是谢墨的救命恩人啊!
她把他从一个死瘫子,治成现在这好模好样!
可这对母子却忘恩负义,把她和她的家人往死里欺负!
简直猪狗不如啊!
更叫士兵们气愤的,是梁氏对颜清远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