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梅建青听完她回答后,点了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下,又道,
“有一件事情,得和你说一下。”
阮窈察觉出他语气中透露出了几分为难,便道:“好,您说吧。”
“我知道你好不容易逃出了这里,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但是这段时间,傅家那小子一直在我这边,不论我怎么说,他都始终坚信你还活着,并且想亲口听你确认。”
梅建青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次碰见这么赤诚的一颗心,未免也有些动容,
见阮窈没有一时之间开口,他道,“当然,如果你有所顾虑的话,我帮你回绝……”
“不用,他是可以相信之人。”阮窈轻声开口道,“梅叔,让他来,我和他说句话吧。”
梅建青点了点头,“好。”
傅琛在公司里得知这个消息后,衣服都没换,退掉会议直接开车过来。
他接过电话,指尖都有些发颤,“阮窈?”
“嗯,是我。”
电话那段独属女人清丽的声音响起时,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这几个月来,他像是疯子般,无论风吹雨打,天天往梅家跑。
所有人都说阮窈死了,但是他不相信,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后院的回廊里,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执着而坚定地想要梅建青说出真相。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很傻,但所幸,他的执着感动了上天,得到了回应。
阮窈垂下眸,道,“抱歉,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主动联系你们,肯定让你们很担心吧……”
“不用道歉,也不用愧疚,”傅琛打断她的话,道,“我一直想要知道你有没有死,不是为了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来满足自己的占有欲,而只是想要确认你幸不幸福。”
“阮窈,我只希望你幸福。”
阮窈一时之间喉咙有些发哽,眼眶泛红。
她很难不承认,傅琛这段温柔体贴的话有些打动她。
阮窈抿了抿唇,说,“谢谢,等到一切安定下来,我请你们来玩。”
“好,我等那天。”傅琛温和笑笑。
电话挂断后,阮窈放下手机。
她走到里卧里,小姑正躺在摇篮椅上,闭目晒着阳光。
看到这一幕,阮窈那颗枯涸的心都像被一股暖泉注入,温热了不少。
其实她一直所求的,不就是这个画面吗?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和小姑相守,如果不是当年那一步踏错,她也不会这么晚才实现自己的心愿。
阮窈敛下眸,没再多想,拿了一个薄毯子盖在小姑身上。
睡梦中的小姑像是被什么一惊,条件反射地拉住阮窈的手腕,最终呢喃道,
“芳黎……”
听到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阮窈的心莫名钝痛了下。
这种痛,那么熟悉,就和那天在墓地时抚摸那个无名之碑时的一样。
“别…别带走她……她还有个可怜的孩子啊……”摇篮椅上的小姑突然呼吸急促,用手抓住自己的胸口。
阮窈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小姑,是我,阮窈啊……”
她用手轻轻拍她的背,帮助她缓气。
心中却添了几分伤感,这段时间,小姑频发梦魇,医生说这是手术后遗症,过多的手术对她的大脑有很大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