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辞额头的青筋一跳,攥紧了身侧的手。
全身心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海浪拍打,久久缓不过神。
周老太太见他这模样,心疼又不容置疑道,“在你养好病之前,都在这里乖乖待着,哪都不能去。阿辞,你要尽快振作起来,周家还靠着你支撑呢!”
周祈辞看了眼自己打在石膏的腿已经全身的伤,颓然又无力地闭了闭眼。
以他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强硬地要出去,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昏倒被送回来。
他回到床上,沉声道,“曹默呢,让他来见我。”
本就守候在门口的曹默听到这话,正要迈腿进去,却被秦芜清拉住,扯到拐角走廊处。
秦芜清打量着他的神色,质问道,“你后悔了,刚才想要进去摊牌了,是不是?”
“……是,”曹默沉默半晌,点了下头。
那天荒诞的一夜情过后,曹默醒了过来。
他是个男人,很快知道自己的做错了事,正心慌意乱要往外跑时,秦芜清却堵住了门。
“去哪?”
她点着一根烟,身上还是那件堪堪遮住重点的青趣内衣。
曹默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刚要开口,秦芜清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曹默默默承担,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
只道,“秦小姐,这件事情是我犯了错,我会如实汇报周总,到时候什么惩罚都愿意接受,您送我坐牢都可以……”
“如实汇报?”秦芜清又反手扇了他一巴掌,然后扯着他的领子往下拉,
“蠢货,我要你做的,就是给我瞒下这件事!”
“你也不想想,如果这件事事发,不仅秦家会陷入危机,就连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在外人眼中,我一直是阿辞的女人,要是被人知道我们滚在了一起,你让阿辞的脸面往哪放?!”
曹默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脸上浮现一抹纠结,道,“可是……”
“更何况,你对阮窈有点意思,对吧?”秦芜清像是看透了他的内心,就连曹默脸上闪过的那一抹慌乱都没有放过,她冷笑了一声,道,
“别急着反驳,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想不想要阮窈走,你陪着她这么久,应该是最清楚她受到了多少伤害,不想让她继续痛苦下去,那就乖乖地配合我!”
“我保证,能让阿辞心甘情愿放过她,不再虐她!”
曹默攥紧的手,因为这话,缓缓又松开了。
…
可现在,当他透过门缝,看到周祈辞痛苦而茫然的神色时,心底却产生了一抹动摇。
之前他答应秦芜清,是不想要阮窈受到伤害。
可现在,阮窈都没了,那他也没动力再瞒下去。
曹默道,“我是周总一手提拔上来的,他对我寄予厚望,还把我当做心腹,所以我不能欺骗他。”
哪怕他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多么严厉的惩罚,他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