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周祈辞是在时不时响起的监测声中醒来,他缓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白色天花板。
“阿辞——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已经在医院昏迷了一个多月了,快担心死我了。”
身侧的秦芜清立马发现他的情况,连忙握住他的手,“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没有太难受吧?”
周祈辞眉心不自觉地一蹙,不动声色地抽走自己的手,嗓音沙哑问,“阮窈呢?她在哪?”
秦芜清面色一僵,难看了几分。
她没想到周祈辞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关心的还是阮窈。
秦芜清压下眼底那抹记恨,道,“她死了。”
什么?阮窈死了?
周祈辞心脏骤然紧缩了一瞬,瞳孔微颤,“不可能,她明明回到了周家,在那里等着我!”
明明前一秒还让他气得心肝作疼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没了……
周祈辞脑海里猛地闪过自己被大货车装昏过去的画面,他嘶了一声,头痛欲裂。
却忍着痛冷脸想要下床,“我要去找她,没有我的同意,她不可能逃跑也不可能死!”
“阿辞,你醒醒吧,她在周家放了一把大火,把自己烧死了。”秦芜清红着眼拉住他,问,
“阮窈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图你的钱和地位而已,你不是最厌恶她了吗?”
“住口!”
从前这些别人在他面前常常点评阮窈的话,如今却听起来是那么刺耳。
周祈辞眉心一跳,眼眸带了几分血丝,“不,除非我亲眼看到她死在我面前,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她的骨灰都已经下葬了,你怎么看?而且你现在腿上的伤还这么严重,根本就离不了院!”秦芜清苦苦劝他。
周祈辞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直接甩开秦芜清的手。
他力度太大,秦芜清一时不备,差点撞到一旁的桌子,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道,“阿辞,你居然为了阮窈推我?”
周祈辞动作一顿,揉了揉眉心,“我不是故意的。”
可即使这样说,他却依旧留下来,忍着伤也要坚持往外走。
秦芜清看着他的背影,心像是被什么切割了一般,又酸又痛。
周祈辞是怎么了?他从前从不会对她这么无情。
难道,他心底是真的有了阮窈……
这个猜想一出来,秦芜清眼眸瞬间沉了下去,闪过一抹嫉恨和不甘。
周祈辞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正要打开门,门却从外面开启了。
“小辞,你伤还没修养好,这么急匆匆的样子,是要去哪?”
周老太太站在门口,挡住了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