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神色僵硬地挂断电话,抬眼,目光带着全然的不可思议,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叶知意。
这小丫头,居然这么有本事,把他那个素来不苟言笑、清心寡欲的大孙子给拿下了?
他家高冷大孙倾心于她,就连温润的外孙,也喜欢她。
“师傅,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叶知意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算名贵,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脸上也半点污渍没有,实在看不出哪里奇怪。
老爷子半天憋出一句:“你有点东西。”
叶知意没懂,“我有什么东西?”
老爷子猛翻白眼,白痴。
叶知意顺势凑近他,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问:“师傅,你之前让我对象跟我分手,你俩说什么了?”
“你对象,叫闻知野?”
“对啊!师傅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帮我保密!”叶知意连忙叮嘱。
老爷子眸光微沉:“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闻家大少爷,闻氏集团的总裁,妥妥的大佬级人物。”
“那你知道,你今天待的是什么地方吗?”
“你家啊,师傅你今天怎么问题这么多?”
老爷子摸了摸鼻尖,心里快速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暂且缄口。片刻后摆了摆手:“你自己先玩着,我去看看我的饼干烤得怎么样了。”
“哦,好。”
这时,池玉书迈步朝叶知意走来,刚吐出一个字:“叶……”
老爷子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玉书,去陪陪你妈,跟她说说话。徒弟你跟我进厨房,给我帮忙。”
叶知意,“不是让我去玩儿吗?”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还敢跟我犟嘴?”
老爷子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拽着叶知意往厨房走。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再把自家徒弟推向外孙身边,那就有违伦理纲常。
池玉书站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
爷爷好像突然不帮他了。
短短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厨房里,叶知意戴好隔热手套,打开烤箱取饼干,余光透过窗户瞥见停车场驶入一辆锃亮的黑色奔驰。
车门推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白拼色的运动鞋,顺着笔直修长的白色运动裤裤管往上,是身姿窈窕的女人身影。
看清那张脸时,叶知意微微一怔。
楼盈?
她怎么会来这里?
叶知意随手拿起一块刚出炉的面包,快步走出厨房,刚到门口,便和迎面走来的楼盈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异口同声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楼盈目光扫过她腰间系着的围裙,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哟,跑这当佣人来了?”
“来,接着。”
叶知意的手从背后拿出来,往上一抛,滚烫的面包径直飞向楼盈。
楼盈下意识伸手接住,灼热的温度瞬间烫得她指尖发麻,立马又将面包丢了回去。
叶知意抬手稳稳接住,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年纪大也怕烫?”
楼盈每次遇上叶知意,总能被气得气血翻涌、头疼欲裂,今日也毫不例外!
她死死攥着掌心,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到底是被谁带来的!”
叶知意笑意更浓,语气轻快又气人:“就不告诉你,专门气你,略略略~”
楼盈捂着发胀的太阳穴,正要发作,屋内忽然传来老爷子的呼唤。
叶知意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跑回了厨房。
她帮着老爷子将第一锅金黄酥脆的饼干尽数取出,趁着空档,忍不住开口询问:“师傅,楼盈怎么会来?”
“不清楚,我没喊她,估计是过来蹭饭的吧。”老爷子随口答道。
闻家的晚辈平日里很少常住老宅,一周也就回来两三趟,楼盈今日来,纯属巧合。
叶知意:“那她跟你是什么关系?或者说,她和闻知野是什么关系?”
问话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呼吸悄然屏住,心底满是隐秘的忐忑。
老爷子正要开口:“她是闻知野的……”
高亢响亮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老爷子的手机铃声是《月亮之上》,凤凰传奇的曲调铿锵洪亮,瞬间淹没了所有话音。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听,叶知意正想去找家里的佣人打听清楚,自己的手机也急促响了起来,是霜儿的来电。
电话那头,叶霜儿的语气极致急切,呼吸粗重慌乱:“你在哪?赶紧来医院!出大事了,快点!”
叶知意心头一紧,瞬间察觉事情不妙,来不及多想,匆匆跟师傅道别,让师傅的司机立刻送自己去医院。
车子火速抵达医院,楼下早已围满人群,警车与救护车悉数停在楼下,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顶楼天台边缘,正坐着一个摇摇欲坠的人影,俨然一副随时准备跳楼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