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看着他忽然贴近的脸庞，愣愣地问：“你说什么？”

沈墨痕黑沉的眼睛盯着她看。

半晌，像是确认从她那里不会主动承认半分，青年冷笑着坐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靠椅的扶手。

“用那个需要让他为你更衣，还能让人‘很舒服’的东西？”他将关键词原封不动地抛出来，一字一顿地还给她。

站在堂下的人瞬间懵了。

羞耻和愤怒缠绕着涌上脑门，梁昭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有些发抖。

“沈墨痕，你什么意思？你监视我？”

她因他话语中的侮辱而恼怒，又因他的误会而委屈。

他怎么这样想她？他竟然，这样想她……

“是又何如！”沈墨痕言辞生硬，脸色难看极了，“若非本座关注青阳殿、关心梁医仙，也不会得知这种荒唐的事情！”

她双手在袖袍下紧紧捏拳，尽力稳住声音保持冷静：“苏老板，他只是善意相助……”

“苏老板，”话头却被那人直直打断，“叫得可真亲啊。本座的私人医仙与青丘狐族还有利益往来？真是稀奇。不知梁医仙与那狐狸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也真是叫天枢蒙羞！”

又来，又来。

梁昭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上次明明都已经交代了来龙去脉。

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沈墨痕总是能把所有都与门派恩怨勾上关系。

梁昭气得嘴唇发白，开口时牙齿都微微打颤：“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不会与狐族，有任何的勾结，无论是利益还是……”她咬了咬下唇，“你为什么还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沈墨痕冷漠地抬起上目线，疏离的表情叫人心寒：“本座说话难听？梁医仙在本座赐给你的寝殿里与狐族男子干那种事情！你不觉得难堪么？”

“……够了。”

“不够！”

“我说够了！”梁昭几乎是哭着打断，可她胸口急速地上下起伏着，想要压住所有的情绪，“你到底还要我讲几次？我们清清白白无事发生。我再跟你讲一遍沈墨痕，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寒毒折磨得生不如死，我根本都没有命站在这里！”

夜晚，素衣，湿汗。

竹哨，隐秘，逃离。

前段时间的争执如浮木般涌上心头，搅得他心烦意乱。

沈墨痕忽然想起那个芦苇荡边，男子轻佻的笑声，还有远远望见的两个人亲昵的距离和行为。

他坐在高高的位置上，难得地有些许失控：“又是他……上次也是他，你和这个苏老板到底什么关系？”

他以什么身份在质问她？

天枢的掌门，或者只是沈墨痕。

梁昭抬头，压抑着眼底的雾气：“掌门若非要追究，那也是与门派无关的个人利益关系。我早已是你们不要的弃徒，也不会给你的天枢蒙羞！”

沈墨痕英气的眉毛皱起。

他似乎对所谓的关系很是在意：“什么利益关系，要每每在夜间私会，如此见不得人？”

梁昭看着冷面指责的青年，气得笑了出来：“告诉你也无妨，苏老板给的这情丝绕，是助赤焰雪莲开花的香引。”

“情丝绕？还真是正经的名字。”

“苏老板好心帮忙，人家的法宝就叫这个名字。倒是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龌龊东西！”

沈墨痕站起身走下阶梯。

一步步地靠近，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凝滞。

“好心帮忙？龌龊？梁昭，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月下私会、密语传情，还让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