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吓了她一大跳,死小孩,乱讲话。
她有耐心,但也不多。
“你出去出去出去。”
“可他们受了很重的伤嘛!我知道你跟青丘关系好,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我一定要让狐族付出代价!”
梁昭简直怀疑自己是做了噩梦,还没醒。
噩梦里一个叫云栖的小弟子拉着她,张口闭口就是些胡话。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问哪一句?”
当然是跟青丘关系好那句啊。
不过还没等梁昭开口,云栖下巴靠在膝盖上又继续说话,他也没有心思回应她。
“上次狐族冒犯边境之后,掌门大人奉长老之命,派我们剑修弟子守护剑冢。原本我们每日两班轮换也守得安稳,只是最近要拆一部分人手去千机阁修楼顶,一守就是一整天甚至更久,大家都很累了。今早狐族又趁机入侵,把魏师兄和丁师弟都打成重伤,这会儿还躺在丹房里!”
少年越讲越生气,手都忍不住冲着空气挥了几下。
梁昭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那一役她是知道的。
就是沈墨痕主动告知行踪的那次。
——“早些回去,今夜勿在外逗留,听到异动也别出来。”
她食指和拇指捏着下巴思考:“为何要守剑冢?”
“这还有为何!当然是因为,剑冢身处天枢和青丘的交界边缘啊。狐族屡犯我境、居心叵测!又天天拿着剑魂骚扰青丘为借口偷袭我们,真的好不要脸。”
梁昭脑海里迅速闪过上次就在院子里,与沈墨痕共同使出飞花制服邪剑的画面。
她思量着开口:“可能狐族所言不假。我们也都见过,千机阁的那柄邪剑……应当是真有剑魂不受控制。”
“可当时就那一把逃走了,后来掌门大人也找回来了呀!封印得死死的。”
竟然找回来了。
从未听他提及。
他又一个人做了多少事。
那边云栖还在继续说着:“我就是那次没去成,掌门大人非把我关起来。后来听魏师兄说,掌门大人凭一己之力屏退青丘千人啊!那个玩扇子的狐狸不信邪非要挑衅,直接被唰唰两剑揍成重伤。”
玩扇子的狐狸?
梁昭眼皮跳了一下。
云栖又哼哼两声:“要我说他也真的是,出手前都不看看他对面是谁!不自量力!”
梁昭突然想起那日在芦苇荡,见到伤得不轻的苏玉卿。
她甚至当时都能觉察到是惊鸿的剑锋。
“痴心妄想的狐族……”云栖坐在台阶上津津有味地讲着,成了梁昭思考的背景声音。
青丘与天枢的矛盾盘根错节,万万没想到,苏玉卿也纠葛其中。
她和晚霖一直知道他是狐族的没错。
但她们总以为像苏老板一般的生意人,是游离在核心阶层之外,自然也不会参与这种前线的打打杀杀。
可他既然也身在局里,甚至还与沈墨痕有过正面交锋,必然是知道双方不合。
且以他的情报网,不难探到她和沈墨痕的关系,既如此,他竟还敢三天两头往青阳殿跑。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狐狸。
“……要不是掌门大人那日负伤而归,那邪剑才钻不了空子!”
云栖的叨叨声重新入耳,梁昭敏锐地捕捉到了新的关键字。
“负伤?”
————
梁昭:所以我只是名誉医仙,就挂个头衔?
沈墨痕:……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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