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霖蹙眉,片刻后,还是松了手。
这狐狸心思缜密,但这么多年来至少没有坑害过梁昭,也还算信得过的朋友。
她看向床榻上双眸紧阖的女子,担忧地问道:“苏老板,她伤势如何?”
“经脉霜化,让这小东西偏要逞强。”
“严不严重?”晚霖看着那自衣领蔓延到胸口的鲜红,“会不会失血过多?”
“有我在,小昭儿不会有事的。”
他自然地在床边坐下,亲昵地为她整理碎发而后轻触小巧的耳垂,随即将她扶起开始传输内力。
一时间,内殿红光四溢。
晚霖又看了眼紧逼的窗子:“怎么送来丹房?”
“那冰块脸在青阳殿安插了眼线,我又不傻。借贵地一用,想必道友不介意吧。”
“苏老板不该来的,近日天枢追查得紧。”
“哈哈我不来,怎么,你三个月后去北海收尸呀?”
她还想开口,忽闻不远处传来悠扬的呼唤。
“晚霖师叔——在不在啊晚霖师叔,我带了枣泥糕啊!”
两人迅速交换了眼神,苏玉卿收了内力将梁昭护在怀中,红光霎时收住。
晚霖手指贴近嘴唇比了个噤声,即刻调转轮椅往丹房门口去。
“我去过青阳殿啦,前辈恩人没在,我先给你送些过来。哎?怎么没人啊,是在里面……唔!!”
只是晚霖轮椅转得都快冒火星子了,还是没云栖的脚程快。
少年弟子推开门的一瞬间,在看到苏玉卿的瞬间被紧紧捂住了口鼻。
“别叫。”耳边是晚霖的低语。
“嗯??唔唔唔唔!!”
捂着的手又施上几分力,她加重语气道:“不许叫。”
云栖指尖扒着她的手掌上下点头,晚霖这才松手。
“狐族啊啊!怎么会有………唔!!”
“再叫我扎你哑穴了。”不耐烦的威胁。
“唔……嗯……”
再次松开手,晚霖把云栖赶进内殿后,又悄然关上门。
“晚霖师叔,这人我见过啊!他是青丘狐族的人。”云栖压低了声音嚷嚷道,“你是打不过他吗,我这就溜出去请掌门大人好不好。”
苏玉卿就这么侧头看着,嘴角挂着浅浅笑意:“你小子没见过市面啊?”
少年本就血气方刚根本禁不起激,直接拔出身后佩剑对准那人:“说谁没见过市面!大胆妖孽敢擅闯天枢,看我不……”
他话说一半余光瞥见那人身旁脸色苍白如纸的梁昭,当下手中剑又举高了几分。
“好啊你,上次打不过我掌门大人,这次就来欺负我掌门大人的心上人!”
剑刃出鞘,短兵相接。
骨扇轻扬间,云栖的佩剑竟被振出几米开外。
苏玉卿不爱听他最后那句话。指尖绕扇收回腰际,又轻轻拢住梁昭:“哟,天枢的人这么管不好自己的剑呐。”
“你……你!我这就请掌门大人过来!”
“够了。”晚霖喝止道,“这是你梁昭前辈的救命恩人。云栖!”
“???”
“你若是想你梁昭前辈死在这里,就速速去请沈墨痕。”
云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眼神无助地在三个人身上流转,像在思考又无比迷茫。
“可是……他是狐族啊。上次在剑冢,要不是掌门大人出手,他不知道要伤我们多少弟子!”
“你们天枢下的手就轻了?”苏玉卿眼睛都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