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啊，真的是坏得过分。

先前与无音举止亲密，现在又哄得她晕头转向。很难说是不是算计已久，故意勾得她掩藏的真心。

一种恼羞成怒的情绪涌上头顶。

梁昭跳离他的怀抱，原本温暖的后背猛地接触到寒凉的空气，整个人不禁缩瑟了一下。

她伸手紧了衣领，向旁边走去。

闭阖着的窗户隔绝了外界的风声，平整的明瓦格子通透而齐整。

伸手轻点那处，是意料之中的触感。她对于正身处天枢掌门的寝殿这件事，又有了更清晰的实感。

他们几个小的时候追逐打闹，当时还研究过纸糊的窗纸，和明瓦窗户有什么不同。

那会儿是怎么说的来着？大师兄耐心地解释道，掌门和长老的居所才能用明瓦，是海滩上那些好看的贝壳打磨而成的；他们弟子房用的都是纸糊的窗纸。

他们这些小屁孩嘴巴张得圆圆的，只觉得好稀奇，原来贝壳也能当窗户呢。

小小的梁昭才不在乎，她双手叉腰：“纸糊的好啊，方便我拿手指戳个洞，看外面有没有守夜弟子。”

小小的晚霖轻扯她的袖子：“可是那天师父说，我们的窗户纸上，洞太多了……”

小小的沈墨痕认命般叹气：“我帮你们换。”

真好呀，以前一起在天枢成长的大家。

最小的晚霖，大一岁的沈墨痕，再大两岁的梁昭，还有一个比所有人都要年长的大师兄吴尧。

“在想什么？”

冷梅香气从背后裹住她，瞬间将人思绪拉回现实。

沈墨痕的手若有似无地搭在她腰间，下巴则轻轻搁在她头顶。

这个姿势，实实在在地是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

“我该走了。”梁昭看了看天色。

“我送你。”他说道。

自然而亲近的对话，这样顺从的沈墨痕，倒是让她忍不住想戏弄一番。

“掌门呐，”梁昭侧过头，额发贴着他的下颌毫无章法地磨，“怎么也不挽留我？”

她明显感到，箍在腰间的双手猛地收紧了几分。

片刻后，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医仙莫走。”

好乖。

好没意思。

梁昭纤腰一扭，轻巧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得回去看看那株雪莲开花没，不能耽搁你的疗程。”

“你采赤焰雪莲，当真是为我？”

梁昭斜眼睨他。啧，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于是撇了嘴摇头晃脑地说道：“不是不是，我去北海就为了看你跟你们家无音，两个人卿卿我我浓情蜜意，她关心来你挡枪——”

“你在说谎。”

“……”

真的是，冰块脑袋冰块嘴！

就不该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晦气晦气。

梁昭懒得搭话，转身就往清淼殿正门走去。

“你明日还来么？”沈墨痕紧跟着开口。

她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走。修长的手指从后面扣住她的手腕，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

梁昭停下了步伐，转身挑着眼看他：“你想我来么？”

————

梁昭：我要听。

沈墨痕：（憋住）

梁昭：我不管我要听。

沈墨痕：（憋到脸颊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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