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痕视线紧盯着青衣女子,直到那抹绿完全消失在冰山之后。
他一言不发,却在原地站定良久。
惊鸿乖巧地躺在手中,而他的怀里方才还有着她的温度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拾起玄冰匣,往反方向走去。
“哎主上——”无音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我们跟梁昭前辈不是顺路的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少女踮着脚又看了看梁昭离开的地方。什么意思嘛,昨天明明还是去梁昭那个方向探查冰面的,连冰窟都打好了的,按理说今天能运不少冰块回去。
无音不理解,但她耸了耸肩,很快就跟上了青年的步伐。
她也并不介意,沈墨痕的方向就是她的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她在后面埋头赶路,嘴上依然絮絮叨叨个不停。
“我到底啥时候能跟她说上话呀,她好漂亮啊。”
“主上你感觉到没,她每次见你好像都很生气。”
“你是不是欠她钱啊?哎不是慢点啊,慢一点!”
百无聊赖。
时日稀碎。
梁昭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背靠桌沿,手肘向后弯曲撑在桌面上,仰起头轻轻转动脖子。
透过梅树稀疏的枝干,让日光直直地落入眼中,换得一阵晕眩。
午后真真是教人困倦。
她又打了个哈欠,想着云栖还要多久才会出现。
先前约了今日未时,喊他来青阳殿。毕竟她这个名誉师父,总空挂个闲职也不太好。
恰逢上次三人行,场面实在过于尴尬和难熬,她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去北海了。
那什么赤焰雪莲,再等她一等。
也是还有些未竟的年少情愫,掺杂着些许失而复得的不甘心……但其实早在九曲桥意外撞见的那次,就已经给自己洗过脑了不是么。
治病,还债,离场。
她不会舍得自己在同一个坑里反复跌倒。
所以,赤焰雪莲要摘,但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再说他沈墨痕中寒毒也诸多时日,也不打紧再多毒他几个月……梁昭恨恨地想道。
她便寻思着这大好的空闲光景,不如抽时间喊云栖来帮忙搬个鼎,不是,喊他来给他授课。
如此惬意的姿势,指尖正好触碰到自己的垂发。
双手食指相对,把玩头发打圈圈。
“哇哎哎——啊!!”
人未至,声先至。
梁昭懒懒地抬眼向上看去,蓝白配色的衣衫正从屋檐的高度,急速坠到她跟前。
贴心地往旁边挪了挪腿,给那人多一点栽倒的空间。
“少侠,落点还挺精准。”礼貌问候。
云栖龇牙咧嘴地去够一旁同样摔落的佩剑。
“你怎么嘲笑我啊!”
他拍着身上的土站起身来,撅着嘴朝她行礼:“前辈恩人好。”
甚是乖巧。
想到第一次见面,还凶他没礼貌来着。
梁昭摆摆手,熟络之后她倒也不讲究礼数。
“练御剑呢?”
“好难啊这个,”少年毫不见外地坐在对过,拎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个满杯,“你会不会呀,给我示范一下嘛。”
“这有什么……”
话刚出口便噤了声,梁昭想起自己已然使不出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