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摩挲,齿间轻咬。
沈墨痕钳住她的身子,锁住她的窄肩。
她的唇比记忆中还要轻软,像含水的花瓣,叫他沉沦,叫他发狂。
可他明明在生气,气她翻出婚约,气她让他功亏一篑,气她偏要在自己以为放下了的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说要救他。
可他吻下去的那一刻,所有的生气似乎又变成珍惜,变成失而复得的委屈,变成日思夜想的执念。
突如其来的亲吻太过激烈,梁昭禁不住侧头想躲,刚偏开一寸,就被他擒住下巴扳回来。他松开她手腕,转而扣住她的下颌,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他吻得更加重,磨得更加狠。
她终于被他欺得溢出一声低吟。
沈墨痕松开那柔软的唇瓣,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中,喘着气。
梁昭努力地偏开头,嘴唇上还泛着些许光泽。
“……还请自重,掌门。”
婉转的语调砸在沈墨痕的心头,她此刻想着划清界线,他偏独独不如这个愿。
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凭什么她可以随时抽身,而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要算好分寸?
于是拇指贴着她下颌抚上嘴角,扳过她的脸,轻轻摩挲着方才被他啃咬过的地方。
“何以如此生分,”他声音有些哑,“方才梦中,不还一口一个师弟?”
梦境与现实的交织难舍难分。
他看见了,梁昭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怔忡。
她又想起了那个绵长的梦境。
梦里没有寒毒,没有亏欠;梦里她依然喊他师弟,喊得顺口;梦里的他们,还能紧紧牵住彼此的手。
这话换得她片刻的失神,但也只是一瞬。
沈墨痕又恼于她神色的片刻清明,正欲低头这个未完的吻。
“啊——”
身旁传来一声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怀中的女子用力挣开,沈墨痕蹙眉,余光瞥见云栖揉着脑袋,正不合时宜地转醒:“我的妈呀,这都什么情况啊!”
莽撞的小弟子只记得自己首当其冲,看到迎面而来的诡异紫光,随后便是现在浑身酸痛地从地上醒来。
他东张西望地看着屋内,加上自己一共四个人,都有胳膊有腿活得好好的。
除了他像被人套进麻袋吊在树上殴打了几个时辰,别的都没啥大碍。
云栖看着尖尖的房梁,不禁感叹道:“千机阁的顶三层竟然没有机关,长老们人是真好啊。”
揉着脖子爬起来,云栖一拍脑袋:“哎不是吧!剑呢?真给那个坏剑跑了啊??”
长久的沉默。
没有人予以回应。
毕竟除了云栖以外,那三个人都各自忙碌。
沈墨痕一手死死捏住婚约,纸页在他指间皱缩;另一手撑在梁昭身后的书架上,指节泛白,青筋沿着手背蜿蜒而下,没入袖中。
他尚不稳当的气息落在她颈间,带着方才怒意未褪的余温。
呼吸拂在她耳后的肌肤上,梁昭缩瑟着肩膀想要躲开。
沈墨痕腕间的冰焰明明灭灭,随着他的深呼吸逐渐收拢,被一寸一寸压了回去。
身前的压迫忽然消失。
梁昭的一直紧绷着的后背,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下。她趁着沈墨痕还有些晃神,手腕轻轻一旋,从他指间脱开。
她立马转身,不敢回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贪恋那个充满冷梅香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