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与这七年在外的履历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如此想来,当时开医馆的清闲日子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梁昭蹲在上次沈墨痕送来的那七八捧植物种子和一麻袋的土面前,捡了根断枝翻腾了一会儿。
然后决定去灵山拔现成的。
她是对自己的培育技术很有信心,甚至顺利的话还可以养出新的药草,但太过于耗费时间和精力。
还是想尽快治好他。
还是想,回到江湖去过闲散的日子。
今日起得早,等梁昭采完草药来到丹房也才正午刚过。
附近的弟子房内都没人,晚霖也不在,应该是外出授课了。
她原来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师妹,如今成了丹修弟子们的师父,梁昭不自觉有些得意。
午后暖暖的阳光打在后背上,像温柔的掌心哄得人哈欠连连。
梁昭机械般地扇着面前正在咕嘟冒泡的药皿,火是越来越旺,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一个药皿,两个药皿,三个……
“小医仙?”
唔?
梁昭耷拉着脑袋回头。
眯着眼看到丹修弟子推着晚霖,朝自己走来。
晚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弟子点头便退下离开,她自己转着轮椅靠了过来。
“小医仙在我这儿忙什么呢?”
梁昭没由来地有些心虚:“你不要瞎喊。”
“天枢现在谁人不知,我们生人勿近的沈大掌门,现在有个贴身的女医仙。”
“哪里贴身了!”
她忍不住惊呼,简直是毁人清誉的谣言。
“我可有说错?”
“你们都爱以讹传讹,改叫天鹅门算了。”
“那我是听说,沈掌门昨晚安顿好剑冢,披星戴月就去了青阳殿,直至天亮才离开的。”
啊,所以他的一夜未睡是……
“剑冢么。”梁昭喃喃道。可上次不是已经封印了那柄赤红凶剑,何以又出事了。
“在熬什么?“晚霖打断了她的思绪。
梁昭回过神来,又挥了几下手上的扇子。
“护神汤。”
晚霖凑近,用手带了些气味到鼻尖。
没错,是固元的护神汤。
“怎么不捏个诀让扇子自己动。”
“没事,我正好看着别熬过头了。”
“是给他的?”
“是喂狗的。”
晚霖若有所思地点头:“那狗倒是好福气。”
梁昭咬住下嘴唇,还真是难逃法眼。
不知何来的慌张想要掩饰,晚霖也说了大家都知道沈墨痕现在有个医仙,她熬制汤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又或者是,一些小心思被昭然若揭在阳光下。
连她自己都不愿细想。
“你操碎了心,他又知几分。”
“没有没有,不操心的。这些草药都是灵山现成的,我只不过是过来找你的时候顺路摘了几棵。”
晚霖默默摇头,也不听听这是什么胡言乱语。
不过,既然这是她的昭昭想要的。
晚霖将轮椅挪了过来,帮着转动药皿里的木勺。深褐色的汤药在咕嘟咕嘟,她聊家常般地问道:“那你自己呢?”
梁昭轻笑:“我还好,总比他休息得要好,不用护神汤。”
“昭昭,我这次没有了。”
“啊?”
————
沈墨痕:喜欢传话的,都给本座传出去。
无音:哇,想留住她,又想护住她~~好霸道,好好磕!
沈墨痕:就你,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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