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言简意赅地将莫德尔将会带着“茉尔”到蔚蓝海域庆祝成年礼一事告诉了人鱼。
谁知,人鱼听到这话神色骤变。
“蔚蓝海域?不…不不不…”
她整个人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甚至是癫狂。
郁枝注意到对方藏在液化地板之下的鱼尾开始迅速摆动,整个人都显得焦躁不安。
“她不能进入那片海域,她会死的!”
谁会死?茉尔?
这的确是莫德尔的阴谋,他想利用茉尔混血人鱼的身份,夺得蔚蓝海域的宝藏。
郁枝环顾四周,打量着屋内四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蜡烛,心底不由得又有些疑惑。
如果厄尔也在那条船上,那蜡烛里的血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得入神,只以为人鱼清楚莫德尔将茉尔囚禁起来的目的,压根儿没注意到人鱼此刻闪烁的瞳光颜色。
还是白霁意识到不对劲,在人鱼暴走之际将怀里的郁枝抱着往后退了几步。
他神色微变,感受到整个幻境的能量都有些不稳定。
而这种不稳定正是来自于面前的人鱼:“她没事!”
人鱼摆动尾鳍的动作一顿,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眸子恢复了些许清明:“什么?”
嘶哑的嗓音略微迟钝,但白霁语气肯定:“茉尔没事。”
“她只是受了伤,你得要告诉我们一点信息,我们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救她。”
男人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恍若私底下已经演绎了千百遍,理由张口便来。
人鱼沉思了片刻,自顾自说道:“你们既然能够进入茉尔记忆里的幻境,那便说明并非是茉尔讨厌的人,可茉尔呢?本该进入这个幻境的应该是茉尔,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
“不错,幻境的气息我很熟悉,这的确是我制造的幻境,可若是我也在那艘游轮之上,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茉尔受伤。”
“不,我压根儿便不会让茉尔到那个地方去,还是说,你们在说谎骗我?”
眼看着人鱼情绪又要变得激动起来,白霁一脸平静道:“或许是因为一些隐秘的原因,所以才导致茉尔被带走,你被厄尔囚禁在这个地方,连自己的人身自由都没办法决定,又如何能够阻止她被带走呢?”
“我们只是希望能够离开幻境,游轮的生日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或许,到时候茉尔的处境会愈发危险。”
白霁并没有解释他们为什么会顶着茉尔的身份进入幻境,他很清楚,面前的人鱼目前关心的只有茉尔的安危。
可这正是他们回答不了的问题,因此只能竭力扩大茉尔可能会遇到更大危机的影响,让对方因此感到着急。
然后自觉合作。
果然,在听到白霁谈及茉尔安危一事后,人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重地喘息着,因为嗓子沙哑,每次呼吸都像是破败的鼓风机那样嘲喳作响。
“对…茉尔会有危险的,那你们离开幻境又准备如何救她?”
白霁身上的能力她倒是见识过,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那股白色的火光直直冲着地板下方而来,直接将她逼出了藏身之处。
但对方怀里的那个少女看起来倒是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样,长着一张很漂亮的脸蛋儿,瞧着脸色也有些苍白。
并没有察觉出郁枝身上的鲛人气息,人鱼警惕的还有面前这个男人的冷漠。
她不会看错人,即便对方说话时语气称得上几分温和,可那双眼睛里丝毫没有对她女儿茉尔的怜悯之心。
或者说,对方说要救茉尔的话时,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