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飞溅的血液铺满了王子衬衫前襟,甚至将他半张脸都染成了刺目的红。
被刺中胸膛的“公主”大张的嘴巴也开始冒出鲜血,她艰难地抬起手,看起来像是想要抓住王子的手。
然而王子却被吓得松开了剑柄连连后退。
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郁枝看着这一幕有些害怕地扭回脑袋,却见方才还座无虚席的表演厅竟然变得空空如也。
“弋浔舟…”她喃喃,“观众不见了。”
弋浔舟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许,语气平静:“嗯,我知道。”
灯光汇聚在舞台上,单人床很快被血浸透,而在短暂的挣扎后,床上的“公主”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王子倒吸一口凉气,哆嗦着扭头看向笼子外同样目瞪口呆的女巫:“怎么…怎么会这样?”
女巫抬手指向笼子:“不…不是道具吗?为什么会这样?”
她说着又看向四周已经因为这一动静急匆匆走上台来的其他助演。
半晌,似乎是看到了方才负责推道具的那两个人,女巫急急忙忙上前抓住那二人的手腕:“道具是你们准备的,怎么会变成…变成了真人?”
浓烈的血腥味儿激发恐惧,一群人也都只是被选到排练节目的普通学生,压根儿便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更何提整场事件中挥剑酿成惨案的王子。
他脸色惨白,满眼都是床上那具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尸体,长剑仍然紧紧插在对方的胸口,鲜血也一刻不停地顺着单人床往下滴落。
滴答——滴答——
“要不…要不我们报警吧?”
“要叫救护车吗?”
“报警的话…也是他动的手,和我们没关系吧?”
有人将矛头指向瘫坐在笼子里的王子,却没注意到对方听到这话后脸上凝滞的表情。
“所以原来的道具呢?这个人长得和道具一样,该不会…”
“是那个疯子?道具也是按照她的样子做的…她不是一直被关在17楼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但都围在较远的地方,始终没人敢靠近笼子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虽然他们说着要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却没有一个人行动。
郁枝有些受不了那股血腥的气息,不由得扯了扯弋浔舟的袖口:“她们为什么只顾着聊天?这不是正式演出吗?还有那些观众…是怎么回事?”
没记错的话,郁枝听到一排的观众说过这是正式演出,可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些观众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呢?
砰——
就在愣神的片刻,不远处表演厅的后门竟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郁枝不由得朝着远处看去,只见方才还虚掩着的后门竟然被打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弋浔舟蹙眉。
“是玩家?还是NPC?”
面对郁枝的疑虑,弋浔舟回答得很迅速:“玩家。”
整个表演厅,除了那几个自作聪明的玩家,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会在这个时候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而就在这声巨响过后,整个舞台头顶的灯光瞬间熄灭,观众席上的灯光却转而亮起。
与此同时,方才还七嘴八舌讨论着的表演者们竟然也都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舞台之上,只留下郁枝和弋浔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