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一变化,弋浔舟气定神闲。
郁枝却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不断从升降台下的空间,接触到皮肤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恶心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又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舞台下大概有近两米的高度,是一个很宽阔的下沉式空间,一眼望去竟然看不清里面的结构。
而就在平台安稳落地时,有两个人推着昨晚看表演时笼子里出现的单人床进入了升降台。
恐怖的是,推着床的这两个人,面容竟然一片模糊,像是用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郁枝只能从穿着判断出这二人应该是方才表演配角的学生。
等到床安稳停到正中央,俩人异口同声:“道具准备好了。”
这话显然是对着站着的“公主”说的,然而郁枝看到穿着裙子的“公主”压根儿便没有看单人床,反而拎着裙摆直直走下了升降台,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此刻被推到升降台上的单人床上,正躺着一名陷入“沉睡”的“公主”,俨然就是他们口中的“道具”。
四周光线昏暗,好在笼子上方并未被荆棘遮盖,还能借助缝隙投射进来的灯光将被推进光下的“人”看个一清二楚。
郁枝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躺着的人的脸上。
不论从什么角度看,此人都像是真人。
推床的两个人完成任务后,也像方才离开的“公主”一样,转身朝黑暗中踏步离开。
不过对话声却钻进二人耳朵。
“这道具怎么这么重?不是说用硅胶人体做做样子就行了吗?之前有这么重吗?”
“不知道啊,昨天彩排好像就这么重吧?说不定临时塞了点东西进去呢。”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消失在了视野中。
而下一刻,升降台便又开始运转,往舞台上升去。
什么意思?
郁枝下意识看向弋浔舟,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
她有些疑惑:“这些人不知道床上的道具被换成真人了吗?”
她说着又看向随着上升暴露在顶光下从而变得愈发清晰的“道具”,那是一个看起来面容很清秀的女生。
对方双眸紧闭,“睡”得格外安详。
不由得猜测:“难道是被谁迷晕了替换了道具?”
此刻升降台已经恢复到了原位,而在一阵歌声飘过后,笼子外便已经进行到了王子即将进入城堡营救公主的剧情。
弋浔舟瞥了眼床上的“人”,他没回答,只是抱着郁枝一动不动停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带着她离开笼子的意思。
很快,和昨晚看到的流程差不多。
王子拔出宝剑,将笼子外缠绕的荆棘一条一条砍断,紧接着便露出了笼子内陷入沉睡的公主。
而先前一人分饰两角的“公主”也已经换好了女巫的服饰从舞台另一侧的暗门重新回到了舞台之上。
因为站在舞台正中央,表演者在对峙时很多时候都面向着笼子这边,因而郁枝和弋浔舟这个视角倒可以很清晰地看清楚表演者脸上的神态。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王子和女巫的神情,二人瞧着似乎并没有发现笼子里小床上的“道具”的异样。
不过二人的眼神交流倒不少。
也许是因为互动得频繁,郁枝发现二人在舞台上“交锋”时,王子竟然还因为女巫转圈时差点没站稳好心扶了一把女巫的腰。
倒也不是说这个举动有多奇怪,只是这二人的眼神,瞧着很不对劲。
她想了想把自己的发现又告诉了弋浔舟。
这下弋浔舟倒没有保持沉默,反而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她:“哦?什么不对劲?”
郁枝没想到他对此竟然这么感兴趣,努努嘴示意他注意王子和女巫对视时的神态。
二人除了高声歌唱时情绪充沛,每次靠近脸上却都带着类似于喜悦和享受的表情,这看起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