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郁枝的反应是不正常的。
捻开血迹,他又端详了几眼已经取出纸巾开始擦拭嘴巴的郁枝,沉默了几秒。
是对自己的血液排斥?还是单纯对血液排斥?
沈砚声头一次生出自我怀疑。
这种感觉称不上好受,却又令人止不住去在意。
其实更意外的是郁枝。
她在察觉到沈砚声的血和先前在永夜庄园时塞莱斯特吩咐送来的血液没什么两样时,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她现在不仅被剥夺了吃正常食物的权利,还被剥夺了属于血族正常饮食的权利。
血族不喝血那还能吃什么?
好像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是例外。
那便是该隐的血。
她并不排斥。
但是该隐现在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自己难道接下来六天都要饿着肚子嘛?
一心想着要饿肚子以及如何填饱肚子的郁枝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沈砚声盯着自己复杂的神情。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办,以及自己会不会被饿死在副本里。
这俨然是头号大事情。
好不容易完成了副本要求,却要饿死在这里,那也太令鱼咋舌了吧?
郁枝这样想着脸色苍白了许多,表情瞧着也有些委屈。
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被嫌弃了的沈砚声见她露出这样一副表情,原本绕了几圈到嘴边的质问莫名其妙又被咽了回去。
干嘛又像是要哭了一样?
被咬了一口的难道不是自己?被一脸嫌弃地推开的难道不也是自己?
他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哭什么?”
郁枝听到这话这才微微回过神,抬头同他对视。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红通通的,可怜极了。
“没哭。”
她确实有点难过,但才没有那么容易哭。
沈砚声意味不明轻哼了声,听起来好像是在笑她嘴硬。
郁枝抿唇,暗暗舔了舔自己的利齿,确定嘴巴里再没有那股血腥味儿了才一本正经澄清:“我真的没哭。”
那干嘛要像是吐毒药一样吐掉自己的血?
沈砚声下意识便想问这么一句话。
但反应过来他又觉得很荒谬。
他竟然还生出了给少女喂血的念头。
疯了?
自己干嘛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在意而不自知的男人半晌总算是想起来顾及正事。
血族战书下得突然,无论如何他得先去看看具体情况。
于是憋了半肚子不知道是气还是其他情绪的男人顿了顿,只能扔下一句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便脚步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临出门前还不忘在心底暗骂。
怎么一哭就心软?
真是个奇怪的玩家。
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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