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被沈砚声盯得莫名有些心虚。
幼崽什么的称呼还是有些太羞耻了,但坏就坏在血族的成年期和人类并不相通。
门外的人听到屋内的沉默又拔高声音:“沈哥,你在听吗?”
沈砚声不费吹灰之力便从墙角人脸上的表情判断出这件事是冲着他来的。
他扭回脑袋:“嗯。”
“那沈哥你记得快点去会议室,这件事挺急的。”
传话的人撂下这句催促后脚步声便渐行渐远,听那急促的步伐动静就能窥见几分情势的紧急。
然而沈砚声却没有第一时间依那人所言拉开门前去见领队,反而转身又走到郁枝跟前。
“他们是来找你的?”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血族。
郁枝想了想,点点脑袋:“应该是的。”
塞莱斯特因为始祖该隐的事情,估摸着已经将自己视作为始祖选中的重要人物。
自己失踪了,而且还是在德瑞克斯的眼皮子底下失踪,引起血族的注意是很轻易的事情。
思索到这一点,郁枝顿时觉的将该隐召唤出来似乎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了。
至少有血族的压力,自己的小命还是能得到一定的保障。
况且,听方才门口的人的语气,血猎的领队瞧着也并不像是有希望两族开战的迹象。
但她并未将该隐的事和沈砚声说,作为玩家,突然被”神“选中什么的也太不具备可信度了。
刚说出来估摸着就会被对方察觉出不对劲。
不想暴露自身太多信息,郁枝转了转小脑瓜,解释道:“血族挺看重血统的,对幼崽也比较重视,所以…才会差人保护,又现在找到这里。”
在血族纯血亲王的眼皮子底下抢人,暴露是迟早的事。
谁知听到这话沈砚声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感,反而勾了勾唇角,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大拇指抵住探出唇间一小截的锐齿缓缓摩挲了一下:“幼崽?我怎么没看出来?”
如果郁枝的身份是血族幼崽,那那晚在末日古堡中他没有检查出对方血族的特征好像也很正常。
不过就短短的一天时间,少女不仅飞速完成了异化还获得了血族的庇护。
这种对于寻常玩家而言压根儿便是天方夜谭的待遇,倒让沈砚声对她生出了更多的兴趣。
有意思。
这可太有意思了。
这个姿势让郁枝不免下意识蹙眉。
很不舒服。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齿尖扩散,难受得很。
她没忍住就着沈砚声停留在自己牙齿间的手指咬了一口。
经过异化发育的牙齿已经不像先前一样圆钝,甚至已经有了几分属于成熟期血族的凶狠。
这一口没怎么收力道,齿尖很快便刺破指腹。
鲜血顺着破皮的地方往外钻,凝聚成圆圆的一颗,又敷开到郁枝的唇间。
浓烈的血腥气息扑撒开来。
很近的距离,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在邀请“品尝”。
可郁枝却反应极大地推开还虚虚贴在下巴上的大掌,往后退了两步开始往外吐唇间沾染到的血迹。
太过浑浊的味道。
不仅浑浊,而且还充斥着很难闻的铁锈味儿。
和她先前从商城中兑换的面包和水一样,难以接受。
然而这剧烈的反应却令沈砚声感到意外。
他眉心微皱,垂眸看了眼自己拇指指腹上的伤口和紧贴着往外渗的血珠。
作为血族,却又对血液如此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