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有些心慌地舔了舔下唇，悄摸摸伸出另一只手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控制着一切都十分小心，然后打开了手机屏。

微弱的光亮照亮了不宽不窄的衣柜，郁枝看到右上角的app，上面静悄悄一片。

不同空间里，自己还能联系上其他几个人吗？

她难得思维发散了瞬，余光却瞥见一个白色的影子。

像是一张人脸。

心脏停滞的一瞬间又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郁枝有些迟钝地朝左边转过脸去，入目的便是一张无比熟悉的少年脸庞。

对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她身侧，也不知道维持这个动作待了多久。

像是恶鬼降临，知道郁枝已经看到了他，少年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可怖的微笑。

和13层时不一样，对方此刻显然能够看得到她。

符纸失效了吗？

后知后觉地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味儿，是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

郁枝眼睫毛狠狠颤抖了瞬，捏着手机的手几乎脱力，手软脚也软，她看着少年先是收起笑容，然后朝她慢慢靠了过来。

脑子里有道声音叫嚣着快跑，但关闭的衣柜门却变相将她锁在了一个无处可逃的牢笼中。

根本…根本跑不掉。

郁枝后知后觉自己躲进衣柜的决策有多错误，但事实上，整间屋子除了衣柜也没有别的更好躲藏的选项。

少年那张脸凑近过来，在手机光亮下，郁枝更清晰地看到了对方脖颈处、手臂上露出来的各种各样青紫的痕迹。

那是对方遭受母亲殴打后留下来的疤痕。

如果对方不是个滥杀的恶魔，郁枝也许会觉得对方特别可怜。

野兽的恶行，只能将过去的陈因冲刷成一样的黑暗底色。

一只手伸了过来，郁枝猛地闭上眼睛，眼尾可怜兮兮地沁出些许湿润的痕迹。

那只手似乎顿了顿，紧接着骤然转了个方向，将少女抱在怀里的笔记本给抽了出来。

怀里一空，身上也没有传来任何疼痛的感觉，郁枝颤颤巍巍睁开一条眼缝，却同少年近乎和她贴到一起的眼睛对视上。

为数不多的勇气被消耗殆尽，郁枝又匆匆忙忙闭了回去。

就好像，闭上眼睛就能规避危险似的。

可怜中透出些可爱的天真。

少年歪了歪脑袋，嗅到一股更为浓郁的甜香，这股味道和他在13层以及方才进屋子里时闻到的一样。

进入衣柜后变得更加明显，甚至越靠近这个自己一只手都能捏死的小家伙越浓稠。

竟然，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吗？

他鼻尖几乎碰到被他身躯堵在角落的少女的脸颊，轻轻嗅了嗅，却发现眼前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那是害怕的表现，不知怎么，心底泛出些许恶趣味：“睁眼。”

郁枝听着这冷冷的少年音，迟疑了瞬还是老老实实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睁眼却看见对方凑得更近了，不由得瘪了瘪嘴巴：“别…别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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