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次卧门口停了下来。
郁枝呼吸放缓,整个空间里她似乎只能听见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她在脑海中问系统:“是谁啊?不会是那个少年吧?”
996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意味着给出了答案。
确定了来人身份,郁枝更害怕了,她抱着笔记本的手指攥得有些发白。
想到那左手刀右手尸体还杀了全楼人的凶煞少年,只祈祷着对方不要看到她。
但哪里会有那么迟钝的人?
站在自己房门口的少年一眼便看到掀开了一条缝的卧室门,他浅褐色的瞳仁微微转动,闪烁着冷光。
如果郁枝能看到对方现在的模样,一定一眼便能发现少年手中捏着的半截符纸,那符纸上的符文已经完全褪色,整个纸面都被血水打湿。
少年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只同样被血染红的小宠物,只是看起来那宠物似乎经过了一定程度的变异,虽然死得透透的,但却仍然还在蠕动着。
他在次卧门口站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然后朝着主卧走去。
打开门将手里的东西随手甩进主卧地板,又转头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没关严实的门板传进来,郁枝整个人又朝着衣柜深处缩了缩。
她连和系统交流都用上了气音:“996,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跑啊?”
996:【宿主,可能…来不及。】
系统话音刚落,郁枝便听到了脚步声。
少年只是在浴室洗了个手,很快便推开了次卧的门走了进来。
她几乎快要屏住呼吸,想起来符纸好像可以让对方看不见自己,又从口袋里将折起来的符纸捏到了手上。
那道脚步声似乎朝着书桌的方向移动着,郁枝不敢再多乱动,生怕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书桌前停住,很快便恢复了一片寂静。
郁枝抿了抿唇,衣柜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周围衣服上类似于洗衣液的味道将她包裹起来,没有缝隙就意味着她压根儿便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怀里还抱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只是因为紧张手心出了点汗,有些濡湿,郁枝看不见,压在笔记本和手心的符纸上符文几乎已经淡不可闻。
此刻的安静比从13楼下来的安静都令人感到惊悚,她不能够确定外面的人到底是停留在屋内还是已经悄然离开。
在郁枝紧张兮兮思索之际,直播间却骤然炸开。
【玛雅,老婆快跑】
【吓死我了我去,老婆好像那种走投无路缩进死胡同的小兔子,会被欺负得很惨的吧】
【别,这家伙可不像楼上的狗男人那么好说话,老婆完了啊】
【乖乖老婆,千万别往左边看,狗副本非得分两个空间出来,上面是死路下面也是死路,老婆出事了你负责吗】
【前面的上次你看这个副本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和直播间的观众一样惊骇,996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衣柜里的少年,提醒的话顿时卡在了脖子。
只见,上帝视角下,少女窝在一堆衣服的角落,小小的一团只占据了衣柜里不到一半的空间,而在左侧空出来的空间里,黑头发的少年同样屈膝坐在角落。
他正对着郁枝的方向,没有呼吸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一尊雕塑,但那双浅褐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似乎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像条毒蛇一般直直锁定了少女所在的位置。
郁枝并不知道自己身边多出来一个人,她仔仔细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外面还是维持着静下来的状态,但她仍然不敢多动也不敢贸然出去。
整个人在黑暗里待久了大脑容易变得迟钝,特别是在这种极端恐惧的情况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