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手机的光亮，只能照亮周身一步的距离。

四周十分安静，安静得格外反常，就好像这黑暗隔绝掉了一切的声音，甚至连电梯运行的声响也尽数吞没。

徐墉感觉到抓着自己的两只手在发抖，仔细看了眼，一左一右分别是卢冰冰和王涯。

他转过头去，见郁枝一只手抓着符纸一只手抓着手机，脸色发白地站在原地。

“没事吧？”

因着环境的可怖，徐墉刻意放小了音量。

郁枝摇摇头，她只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方才在徐墉公寓里没抓住的那一截思绪是什么了。

管理员曾说过，不能把符纸揭下来，否则就是在找死，没看错的话，她手上符纸的颜色已经没有最开始进入18层时那么鲜艳。

这是不是意味着符纸是有一定效力的，就和她编的故事一样，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符纸最后会失去它原有的功效。

现在她们带着符纸离开原本的公寓楼层，那就意味着住处已经失去了安全性，如果符纸再失去效力…

郁枝不敢再深入思考，她想她应该知道白霁为什么会说进入13层后便别回去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男人随口的一句威胁。

如今明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她们只能选择往下走。

“走吧，”徐墉不知道少女心中所想，只以为对方胆子比较小对这样黑暗的环境很害怕，“不管再害怕，都不要乱了阵脚，也不要掉队。”

即便不知道前方蕴藏着什么样的危险，但他们就四个人，公寓楼偌大，若是散开来估计就和掉入狼群的羊羔没什么区别。

这话显然更多的是在和王涯说，毕竟对方有前车之鉴。

徐墉手臂上的伤口还能看到一道刺眼的痕迹，如果王涯再次发疯，没准儿害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所有人。

王涯显然也明白徐墉的意思，早在意识到在楼下时是郁枝救了自己她便有些恍惚。

因为得到了深度睡眠，原本乱糟糟的大脑得到喘息后变得清明了许多，她格外的自责和后悔。

某种程度上，如果不是郁枝，也许她现在也和吴楠或者朱时景一样死在了这个所谓的副本里，那道几乎可以算作救命稻草一般的歌声，将她这个曾经抛下过对方的自私自利的人救了下来。

王涯感觉自己根本不配，她内心涌起一股极度的愧疚和自我唾弃。

但少女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从卢冰冰口中她甚至得知郁枝对此的解释竟然是“她只是太害怕了”。

恐惧会放大人的劣根性，王涯清楚，因为自己骨子里就很自私，所以才会在大脑空白时下意识关上电梯门。

“果然，这里有楼梯。”

思绪归笼，王涯眼神坚定。

这次，她不会再给所有人添麻烦。

四人挨成一团，朝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正对着电梯的黑漆漆的通道门。

徐墉松了口气，他维持着一开始小声的音量：“咱们下楼吗？”

谁知，在他话音刚落时，走廊另一端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啪嗒、啪嗒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几人僵硬在原地。

只听到脚步声靠近时，两道陌生的声音的交谈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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