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的那个人是道稍微年轻的男声。

“这都多久过去了，还没抓到啊。”

然后同样年轻的一道女声紧随其后：“这种事，又不像杀人放火，除了小区里的居民在乎，警察都懒得管。”

短短两句话夹杂着大量的信息，四个人都分不清发出这道声音的是人还是什么其他东西，只能待在原地，压根儿便不敢挪动步子。

但好在那两道声音在距离几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还是那道男声：“欸，你不是住四楼吗，怎么样，昨晚有没有听到404干架的声音？”

谈及这件事，女声语气里似乎多了几分害怕和愠恼。

“还是老样子，别提了，真的晦气，那女的天天被打也不跑，白天男的出去了又在家打儿子，晚上哭白天喊，我都想搬家了。”

听到这话男人啐了口：“一家子变态。”

“谁说不是呢，”女声有气无力，“要不是之前看宣传买了这套房子，钱又全都花进装修了，我也不至于天天被迫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动静，我就害怕要是哪天这户的老婆儿子死一个，新买的房子就变鬼宅咯。”

“别说这样的话，”男人哼笑了声，“要不你搬去我那儿？”

啪地一声清脆声响，女人似乎是拍了男人手臂一巴掌：“想得美。”

她叹了口气：“我真是赔给这栋楼了，住进来之后不仅附近多了个虐杀宠物的变态，邻居还从早到晚折腾个没完，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做做背调的，什么幸福公寓，简直是晦气公寓。”

打火机啪嗒一声响，应该是男人点了一支烟：“你要不就搬我那儿去吧，不瞒你说，我也不是要占你便宜，只是我怀疑，没准儿那个虐杀宠物的变态就是你邻居那户呢，那家的小子都18了还天天被打，估计早就心里变态了…你那个位置离得近，家里又养着两只猫，该好好防备防备的。”

二人的声音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走廊恢复了一片寂静。

郁枝心跳如擂鼓。

她听完了全程，几乎可以将二人的对话编成一个还算完整的故事开头。

那道女声应该是搬进来没多久的新住户，住在4楼，男的不知道，但404里住着一家三口，丈夫晚上殴打妻子，妻子则会在白天殴打儿子。

除此之外，公寓楼里还有个虐杀宠物的变态。

四下无风，温度却越来越冷。

郁枝抬手搓了搓胳膊，手中握着的手电筒压根儿便不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

不止她是如此，另外三个人的反应也大差不差。

直到安静了好一会儿，仿佛走廊里没有那两个人了，卢冰冰才颤抖着声音问道：“刚才…是鬼吗？”

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声音，和走马灯似的在几人耳边演了这么一出，让他们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

因为白霁一开始在电梯里说过的话实在深深刻印在几人脑海中，他们面对着楼梯的通道口，压根儿便没有胆子转身或者扭头去看看刚才那道声音传来的地方到底有没有人。

更何况，就隔着几步远，他们举着灯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就算是他们看不见对方对方也该看见他们了。

所以，卢冰冰的问题几乎不用过多思考就有了答案。

反正肯定不是人。

似乎是佐证了几人心中的猜想，很快，走廊的温度变得更低。

突然，一声细细的猫叫从走廊另一侧传来。

那道女声似乎贴着几人的后背飘了过去：“阿才！这声音，是我的阿才！”

然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很快，猫叫便凄厉了许多。

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啊——你做了什么！阿才！！”

“是你，你这个变态，年纪轻轻就这么恶毒！你赔我的阿才！”

女声尖锐刺耳，可不过几秒，便像是骤然被人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阵刀刃刺破皮肉的声音钻进耳朵，伴随着人体倒地的闷响，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这短暂的变化使得几人又愣住。

阿才是刚才那个女人养的猫吗？所以现在的场景应该是对方的猫被杀了？

不…应该不止猫被杀了。

黑暗中，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放大数倍，郁枝听到随着女人急促的呼吸渐渐微弱，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道声音很低，伴随着液体滴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的声响。

后背寒毛直立，郁枝捏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白，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正当几人无所适从之际，一道有些沙哑的少年音从他们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