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被我晃得像个拨浪鼓,但他的眼神不似作伪,全是茫然。
“后生,你莫不是又起癔症了?”
齐老头赶紧凑上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就咱们四个人,哪他娘来的什么叫慕颜的人?”
我张着嘴,喉咙里像被灌满了铅,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顺着直冲我得脑门。
四个人?
我一把拽住自己腰上的登山绳。
下暗道连绳子,这叫拴蚂蚱。
不仅是用来防跌落的,更能用来在黑暗中确认人数和位置的。
我顺着腰间的绳结往后捋。
我的绳子,直接连着鬣狗。
鬣狗连着齐老头,齐老头最后拴着大熊。
一根绳,四个结。
严丝合缝,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更没有半点被割断的断茬。
“这不可能……”我咬着牙,手都在发抖。
如果在古墓里遇到鬼打墙,还能用风水机关解释。
但这种直接篡改了所有人记忆,甚至改变了绳结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机关的范畴。
这比遇到粽子还邪门!
“齐爷!”我一把抓住齐老头的手腕,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昨晚在营地,你是不是还跟我演了一出腰疼的戏?就是为了让我去慕颜帐篷里睡!你敢说你忘了?”
齐老头眼睛一眯,看我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这话说的,老头子我腰疼是真的,可你昨晚明明一个人睡的,哪来的什么别人?”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一个人睡的帐篷?
那我昨晚和慕颜说的话、她给我分析频率的那些事,难道全都是我一个人在发癔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脑子里的记忆如此清晰,怎么可能是我凭空编造出来的?
“赵哥?你没事吧?”鬣狗见我脸色铁青,试探着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都站着别动!”
我大吼一声,猛地转身往回跑。
手里的强光手电在幽深的甬道里发了疯似的乱扫。
这一路走过来,我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岔路,没有暗门,就是一条直肠子通到底的台阶!
“甲哥!你等等……”
“后生,别乱跑……”
然而,我跑了大概十几米,身后鬣狗和齐老头的声音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
戛然而止。
我猛地踩住刹车,转头一看。
身后,空空荡荡。
没有鬣狗,没有大熊,没有齐老头。
整条死寂的甬道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远处黑暗的深处,塞弗那帮德国佬的汽灯光点,还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像极了一双盯着我的……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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