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头见我不吭声,知道我听进去了。
“你看这个。”他指着石壁上一个菱形的符号,“在殷墟第十三次发掘的时候,小屯村南地出了一坑龟甲,其中有一片完整的腹甲上,刻着跟这一模一样的符号。”
“您认得?”我赶紧追问。
齐老头眯起眼,手指在那个菱形符号上来回划拉。
“当时史语所里为这个符号吵翻了天,有人说是方国的国名,有人说是祭祀的礼器,还有人说跟鬼神有关。”
“最后所里的李教授拿了苏美尔那边的楔形文字、古埃及的圣书体,跟殷墟的甲骨搁在一块儿比对,最后给这个符号定了个音。”
“什么音?”
“雅。”
雅?
我第一反应是《诗经》里的风雅颂。
但转念一想,不对。
《诗经》那是周朝的东西,比殷商晚了好几百年。
“雅是什么意思?”我问。
“难就难在这儿。”齐老头苦笑一声,“李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因为这个符号在殷墟那批甲骨上出现过好几回,每一回搁的位置都不一样。”
他又指了指那个菱形符号周围的其他几个刻痕。
“有时候它搁在一段卜辞的开头,有时候搁在末尾,有时候单独占一块龟甲,旁边啥都不写。”
“搁在开头的时候,后面往往跟着祭祀的内容,所以有人猜是古时候某个部落的名号。”
“搁在末尾的时候,前面通常是问卜的结果,又有人猜是个吉利的词儿。”
我盯着那个菱形符号看了好半天,继续问:“齐爷,您还认得哪些符号?”
齐老头往前挪了两步,用手电筒照着石壁另一侧。
“这个简单。”他指着其中一个圆圈,圆圈中间点着一个小点,“太阳,最常见的符号,有时候画个圈,有时候画个圈带点,有时候还在外头画几道放射线,都代表太阳。”
他又指着圆圈不远处的另一个符号。
那符号的形状很古怪,看着像是个乒乓球拍的简笔画。
“这个是月亮。”齐老头说完,又指向一个正方形状的符号,“还有这个,代表木星。”
太阳和月亮我还能理解。
但这木星?
“您怎么确定这是木星,不是随便画了个方块?”
“我不确定啊,反正所里那帮老教授还有研究古文字的人都这么认为的。”
我无语了,这不就是连猜带懵,瞎胡闹吗。
不过,如果这些符号真的代表日月星辰,那这座金字塔上的刻痕,兴许是在记录某种天象。
我很自然地联想到姜离提到过的双星。
假设圣音是指磁场频率,那双星大概率是指太阳和月亮,而所谓的共鸣,也就是说特定的地磁会和太阳和月亮的磁场产生共鸣?
磁场这玩意儿,我多少也知道点皮毛。
地球就跟一块大磁铁似的,要是没了磁场,太阳风能把大气层吹跑。
还有地球上的潮汐也是月亮引出来的。
不光海水会潮,就连地壳和大气层都会跟着月亮走,只不过人感觉不到。
那问题就来了。
五千年前或者更久远的古人,连电都没有,他们咋知道磁场?咋知道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