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除了不远处两个德国佬因为激动而发出的惊呼,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想从这诡异的界里逃出去,绝没有刻舟求剑这么简单。
我迅速冷静下来。
上次我在这里触发异象,是因为什么?
我想起了姜离之前在赤地里跟我说的那些玄之又玄的话。
圣音!
难道那个像是蜂鸟振翅一样的嗡鸣声就是圣音?
“他妈的!”
我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这事儿真这么容易,跟坐公交车似的想上就上想下就下,那也未免太简单了。
既然出不去,那就先摸清这里的底细。
此时,布鲁诺和塞弗一个趴在拿着放大镜和手电筒,几乎把脸贴在了那些波纹线上,一个举着相机砰砰砰地拍个不停,刺眼的镁光在这金字塔顶接连亮起。
我也收起心底的失落,拔出精钢匕首,用刀把子在石板上敲击起来。
当、当、当……
声音沉闷,短促。
我顺着水波纹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敲,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
我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神仙造的,踩盘子是基本功。
只要是建筑物,就可能藏着夹层、暗门、翻板或者伏火机关。
然而,我和那俩德国佬在上面像没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快二十分钟,啥实质性的新发现也没有。
金字塔下面没有任何中空的结构,石头严丝合缝,根本不存在什么隐秘地宫入口。
这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用来承载这幅巨大水波纹图的基座。
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憋屈。
如果这玩意儿是座陵墓,那墓室在哪?
总不能是把棺材直接搁在这露天的平顶上任由风吹雨打吧?
如果是个祭坛,那连个放祭品、杀牲口的血槽都没有,祭的又是哪门子神?
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建筑的工艺。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严丝合缝得连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去。
而且石料的材质非常奇特,手电筒光打在上面,会泛起微弱的灰白色反光。
在没有现代重型起重设备的情况下,哪怕是几万个奴隶,也不可能把这些动辄几十吨重的巨石运进来并垒成这么宏伟的金字塔。
这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及的范畴。
“赵!”
塞弗似乎拍完了照片,大步流星地朝我走过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图案,又指了指我,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嘴里崩出一连串的德语。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亢奋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无奈。
齐老头不在,这就是纯粹的鸡同鸭讲。
我只能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摆了摆手,用中文大声说道:
“听不懂!您自己玩吧,这里头连个尿壶都没陪葬,我看也没啥意思!”
塞弗见我这副模样,也明白交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