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修《四库全书》时,嘴上说是稽古右文。
实际上,是在借着修书的名头,搞了场华夏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文化清洗!
他下令在全国征集所有古籍。
地方官为了表忠心,挨家挨户地搜,连藏在墙缝里的都不放过。
这些书收上来之后,由翰林们一本一本地审。
但凡里面有不利于清朝统治的内容,有一丁点华夷之辨的思想,全给烧毁。
烧了还不算,还得重新编写。
把那些冒犯满人的词儿全改了,把那些记载清军入关暴行的记录,彻底抹掉。
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这些事件之所以能被后人知晓,还是当初反清人士将书籍带到了海外,才得以留存。
直到清末,革命浪潮兴起,这些被满清掩埋上百年的历史才广为人知。
史书上虽然没说乾隆到底烧了多少书,但有人估算过,《四库全书》收录了三千多种书。
而修书过程中被禁毁的,至少是这个数字的数十倍!
这还不算那些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
满清的禁书运动,从顺治开始,到乾隆前后持续了一百三十余年。
这一百多年的销毁、篡改、清洗,对华夏文明造成的伤害,是秦始皇焚书的万倍不止。
满清干这一票,自然是为了抹掉华夏的根,是为了坐稳他们的龙椅。
可几千年前,那个更早的年代呢?
抹掉的又是什么?
我只觉得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生,你倒斗这么多年,见过最大的墓,是什么级别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齐老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王侯将相。”我如实答道,“撑死了,也就是个诸侯王。”
“那皇帝的陵墓,你见过没?”
“没有。”我摇了摇头,“别说我,就是咱们这行当里的老前辈,也没几个见过真龙穴的。”
齐老头嘿嘿一笑。
“没见过就对了。”
他举起手电筒,光柱顺着金字塔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爬。
“那我再问你,你觉得,眼前这玩意儿,是给活人住的,还是给死人睡的?”
我盯着那座巍峨的平顶金字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压根儿就不是给活人造的东西。
那石阶,每一级都快齐到我腰眼了,正常人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哪个活人吃饱了撑的,在自己家修这种楼梯?
可要说它是陵墓……
这规格,这气派,这手笔……
别说诸侯王了,就是秦始皇的骊山陵,怕也得甘拜下风。
“想不明白是吧?”齐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想不明白就对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摸向金字塔基座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篆刻痕。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是啥?”
他又抛过来一个问题。
我皱了皱眉。
“怕穷?怕死?”我试探着回。
“不。”齐老头摇了摇头,“是怕断了念想。”
“念想?”
“对。”他转过身,看着我,“人活着得有个活着的由头,一个朝代,一个文明,也得有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