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从两个人变成了五个人,速度更慢了。
这条暗河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两侧的冰壁越来越窄,从最初的十几丈宽,渐渐收拢到只有两三丈。
洞顶也越压越低,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弯着腰才能通过。
就在我开始怀疑继续往前走,会不会是死胡同的时候,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由于空间突然变大,暗河的水流声在这里也被放大了不少,形成了阵震耳欲聋的回声。
“我的老天爷……这是龙宫吗?”
齐老头钻出那条狭窄的冰缝,整个人僵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打向前方,半晌没动弹。
我紧随其后,钻出冰缝。
然后……也愣住了。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下冰洞!
这地方,太像国外那个著名的多柏辛斯基冰洞了,但规模要比那个大出百倍不止。
手电筒的光柱打出去,竟然一眼望不到头。
但让我感到震撼的,不是这洞窟的面积,而是洞窟里生长的东西。
水晶!
无数根纵横交错,粗壮无比的水晶柱。
这些水晶和外面的冰层融为一体。
有的像一根根倒悬的利剑,从穹顶上垂直扎下来,有的像是一条条盘踞在地上的虬龙,从冰面上破土而出,还有的横在地上,断成了几截。
每根水晶柱都需要七八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最高的甚至一眼直插洞顶,一眼望不到头。
“Shambhala...DiesistdasTornachShambhala!”
(沙姆巴拉……这是通往沙姆巴拉的大门!)
我没有理会这两个德国佬,因为作为一个土夫子的直觉告诉我,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自然里,水晶是二氧化硅结晶体,生长的环境需要极高的温度和压力。
而冰川是极寒之水冻结而成。
这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完美地共生在一个洞穴里?
我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一根横亘在地上,已经断成几截的巨大水晶柱。
“齐爷,手电筒。”
我将手电筒要过来,紧紧贴在水晶的表面,试图看清它内部的构造。
灯光打上去,折射出的光斑映在对面的冰壁上,像一片破碎的星河,既神圣,又诡异。
“齐爷,您来瞅瞅这个。”
我往旁边让了让。
齐老头凑过来看了半晌,又伸出两根指头在断口上蹭了蹭,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硫磺味。”他抬起头,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困惑,“后生,这可不是火药炸的,也不是凿子凿的,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被雷劈的。”齐老头又去旁边一根立着的水晶柱上看了看,“你看,这上头也有焦痕。”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果然,那根水晶柱从柱顶一直蔓延到根部,布满了蛛网状的裂,像是曾经有一道闪电顺着柱子劈了下来。
但这是地下上百米的冰川底部,哪来的雷电?
“这不合理。”
我站起身,拔出精钢匕首,用刀尖在水晶表面用力划了一道。
刺啦!
坚硬的匕首竟然在这水晶上连一丝白印子都没留下。
布鲁诺那个老变态注意到了我的动作。
他也兴奋地像挥舞着手里的地质锤,照着水晶柱的边缘就是几下狠砸。
铛铛铛!
几声脆响过后,那水晶依旧毫发无损。
布鲁诺捂着震得发麻的虎口,蓝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没理会他,转头看向蹲在旁边将脑袋贴在水晶柱上的齐老头。